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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人離去的背影后,鄭德一下子癱坐在御座之上?!咀钚抡鹿?jié)閱讀】仿佛剛才經歷了一場艱難的談判似得,累的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每次都是他們這樣來找自己,連朝廷中的一點動向都無法隨時掌握,這樣會不會顯得太被動了?!边@還是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來,鄭德第一次設身處地的思考自己的處境。很明顯的一點就是現在的他在朝中毫無根基,根本掌控不了整個朝廷大局。所以任何事情都后知后覺,顯得很是被動。還好他現在的老祖宗重八兄弟廢除了丞相這一職務,加強了中央集權制度,否則他現在還能不能安穩(wěn)的坐在這把龍椅上還是個問題。
“看來自己也應該在朝中培植自己的親信了?!编嵉码m然想不到這么多,但也明白一個基本的道理。身為一個勢力的頭頭,若是連自己的親信都沒有,豈不是和傀儡無異?
一國之君不外如此!
“這樣算來,那位被自己發(fā)掘出來擅長經濟工作的官員也算是自己培植的第一個親信了啰?!编嵉孪氲竭@忍不住輕笑一聲,自己獲得的這個金手指雖然有很多限制,也沒有修改數據的強大能力。但尋找人才方面還是挺給力的,當然你要首先知道他們的名字,而且人還必須是現在還活著的。
“至于六部九卿以及三位閣老都是前朝老臣,都算的上是自己便宜老爹培植的親信大臣,個個都位極人臣肯定也只能拉攏了。”在鄭德看來,六部九卿以及三位閣老,也只有自己的李東陽一人值得拉攏。暫且不說其能力不差,但也不會像其他幾位那樣嘮嘮叨叨說個不停,而且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替人解圍,倒是個頗為識趣的人。至于其他幾位雖說能力都很不錯,甚至有的能力更在李東陽之上,可惜過于年邁,也干不來幾年了。
“六部九卿的這幾位也真夠淡定的。新領導上臺了。居然連個向自己靠攏拍馬的都沒有,難道你們都準備不干了嗎?”想到這鄭德忍不住吐糟了幾句,不過以他們的年紀,還真有這種想法也說不定啊。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發(fā)現了一個小太監(jiān)在門外探頭探腦,不知在干嗎。見鄭德望了過來,那個宦官興致沖沖地跑了進來,懷中鼓鼓的似乎揣著什么東西。
“萬歲爺……”
“你這是干嘛?”鄭德看著他,卻不知他到底是誰。畢竟他雖然占據了朱厚照的身體,可卻沒有得到他的任何記憶。
“奴婢怕皇上悶的慌,特意帶了個小東西給皇上解悶。”那宦官跪在地上將懷中東西拎了出來,是一只羽翼亮澤的雛鷹。雖然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卻威風凜凜,靈性十足。
能夠如此了解朱厚照的習性,或許也只有以前東宮的近侍們了。不過這東西是以前正德喜歡的,鄭德卻并不是一個喜歡養(yǎng)寵物的人,自然是無愛了。他特意打量了下眼前這宦官。史書上說朱厚照寵幸宦官,不可能只有劉瑾一人,只不過他是最出名的一個罷了。而眼前這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可能知道,如何投其所好去討好朱厚照了。
“你是……”鄭德拉長了音調,輕撫額頭,佯裝有些記不太清楚了。
“奴婢是谷大用??!”谷大用心頭閃過一絲疑惑。疑惑太子,哦不,現在是圣上了。怎么才不過幾天時間,就把自己給忘了呢?
難道真想傳言里說的,皇帝因為先皇去世,傷心過度暈倒后導致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不過這也只能心里想想罷了,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追問。
“谷大用?”鄭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他前世雖然算是個歷史迷,也只不過是喜歡看歷史故事罷了。對于歷史人物,也只是局限于某些著名的歷史人物而已,比如商鞅岳飛之流的。至于搜索系統(tǒng),更是無法搜索不到任何一名宦官。
只聽谷大用接著說下去,“自從萬歲爺登基之后,每天都忙于國事,日理萬機,不得片刻休息。我等東宮舊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怕打擾了圣上,只好弄了這么一個陛下最喜歡的小東西,差奴婢一人送來。”
卻是朱厚照在東宮的從小近侍玩伴,見太子登基之后,原本以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左等右等也不曾召見自己,感覺大事頗感不妙。又聽聞皇帝傷心過度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這可是把他們幾人給嚇壞了。故幾人這一合計,費勁千辛萬苦從外頭弄了一只朱厚照最喜歡的雛鷹。讓谷大用送來,盼皇帝能夠想起他們,重獲圣恩。不過顯然他們要失望了,畢竟真的朱厚照,鄭德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果然是那些個東宮舊人,鄭德恍然大悟。自己一醒來就被人簇擁著在孝宗靈柩前即位了,最后被人當木偶折騰了大半夜直接便暈了過去。醒來后便一直住在乾清宮,難怪不認得這些人。
想到是朱厚照在東宮時的舊人,鄭德下意識有些排斥,畢竟自己不是真正的朱厚照,若是再讓他們過來服侍十有**便要漏馬腳了。還不如直接拒絕了事來的更好,省的多生事端。
“我知道了,不過現在我已不喜歡這個了,你還是把這個帶回去吧?!?
谷大用驚訝的看著鄭德,皇上以前不是挺喜歡雛鷹的嗎?怎么會變得不喜歡呢?難道又是因為有些事情記不清的緣故。下意識說了一句,“萬歲爺,你在東宮不是最喜歡雛鷹嗎?這是我們……”
話未說完,便被鄭德打斷了,“這事不用再說了?!?
谷大用還想說什么,王岳這時候卻拿著一副字帖走了進來。瞥了一眼一旁的谷大用,雖然奇怪他怎么來了,不過還是先過來對鄭德行禮,“皇上,字帖送來了?!?
“放這吧。”鄭德看著愣在一旁的谷大用,也沒有了繼續(xù)待下去的心情了,“那就先放走吧,我出去走走?!闭f完,也不待二人回答徑直離去了。
留下谷大用在原地瞬間傻了眼,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仿佛抽取了全身的力氣,直接癱坐在地,感覺渾身說不出冰冷。此刻若是還感受不出皇帝對自己的疏遠,那他就白在皇宮里混了這么多年了。
“哎……”將一切盡皆看在眼里的王岳,也是深有感觸地輕嘆一聲。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么,最后卻也只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
留下谷大用一人留在這,最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自己腦海里不?;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