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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正回過神來,顧然已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心驚肉跳的站了起來,將墨非的椅子擺好,快速的溜回自己的位置。
半個小時后,秦子的律師一臉怒容的跑來敲門,“我的當事人要跟你們談談。”
顧然進到會客室,觀察了一三人的表情,轉而拉開秦子對面的椅子,輕輕坐了下來,“你想談什么?”
秦子端起眼前的杯子,小抿了一口,“我殺了章童謠。”
“如果我剛剛沒聽錯的話,你是在承認自己犯了謀殺案,是嗎?”顧然反問道。
秦子緊張的吞了下口水,茫然的點頭,“是的,但是,是她求我這樣做的。”
“ok,我需要知道所有細節,”顧然說道。
站在一旁的律師無奈的搖搖頭,將外套的扣子解開坐了下來。
“正如你們所說,我二月十號去了國立藝術大學演講,我就在那里遇見的她,她很崇拜我,很喜歡的作品,她很漂亮,聰明,而且很多觀點跟我不謀而合,我們相談甚歡,于是就互相留了號碼,從來沒有像她一樣這么了解我的人,我的作品每一處的含義,每一處線條的處理,里面蘊含的靈魂,她都一清二楚,就像遇見世界另一個自己一樣,那天,我們聊了一晚上,”秦子停頓了一下,悲傷的搖著頭。
“我們聊了三天,我邀請她來我的工作室,讓她看我的新作品,可是,她卻覺得很失望,說我的作品不應該這么庸俗,去迎合大眾,他們最近一直在逼我創造出能溫暖人心的作品,讓更多的來買我的作品,一旦你賣出了一張作品,你就會變成他們的印鈔機,”秦子苦笑道,而坐在一旁一直未出聲的林薛點燃了一根煙<="r">。
“我討厭那件愚蠢的作品,在她的鼓勵下,我砸了它,”秦子突然哽咽了起來,“我有毒癮,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關于藝術話題,我們喝了很多酒,還有毒品,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她忽然跟我說,她最愛的作品是‘斷壁殘垣’,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我了,我凝固最多心血、最愛的作品也是‘斷壁殘垣’。我們癱坐在工作室地板上,我記得,到現在我還記得她的眼神,她讓我把她變成那副作品。”
“所以你就你勒死了她,”永叔問道。
秦子無辜的看著永叔,轉而低下頭悶悶的說道,“她什么都準備好了,她求我幫她實現這個愿望,她說她來這個世間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變成我創作的一部作品,她才是真正‘斷壁殘垣’。”
“我用她給我的皮帶勒死了她,完成了她的心愿,”秦子開始放聲痛哭。
正如秦子所說,章童謠的日記本里也記錄了這種死法,她的日記本里除了藝術便是死亡。顧然看著秦子,蹙額說道,“章童謠有很深的厭世情結,如果你是一個正常人,或者如你所說,她真是你的靈魂伴侶,你應該做的是帶她去看心理醫生,這才是一個正常人會對朋友做的事情。”
“你不懂的,我做的是她渴望的事情,我讓她成為了一件藝術品,她已經成為永恒,”秦子忽然厲色說道。
“你錯了,她不是你的作品,創造她的是她的父母,而你,是殺人兇手,結束了她的生命,也結束她父母和愛她的人的生命,你是個屠夫,雙手沾滿鮮血,”顧然冷冷的說道。
秦子顫抖的張了張嘴,再說不出一個字
“h地區的溫度并不高,為何尸體會腐化那么快?”永叔忽然問道,皮蠹甲蟲是以吃腐肉為生,尸體為何會腐爛得那么快,而且著期間秦子還要將尸體做出和“斷壁殘垣”一樣的摸樣。
“秦子身體很怕冷,工作室的空調溫度一般都是在三十度左右,十八號我回來的時候,她的尸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林薛起了身,將手中的煙頭掐滅,“他出了事,就等于我出了事,我必須幫他收拾爛攤子,于是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將尸體放進一個閑置的魚缸里,將皮蠹甲蟲倒了進去。”
“那些蟲子也是幾天沒有進食了,半天不到,就將肉啃食得一干二凈,我本想把那堆白骨帶走,結果,我太太出了車禍住院,匆忙之下只好敢去醫院,我囑咐過他,要他不要碰那堆骨頭,他偏偏,”林薛輕哼了一聲,再度點燃一根煙,輕輕的說道,“都完了。”
“你是怎么將兩副作品替換的?”顧然問道。
“我和‘夢想者’畫廊的經理關系很好,她很早以前就給過我倉庫的鑰匙,展覽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倉庫,將兩副作品換了一下,”秦子說道。
案件大致都已明朗,顧然和永叔準備離開,讓制服警員將其帶去監獄。
沉默了一會的秦子突然開口問道,“警官,你覺得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我從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我所了解的偉大的藝術家達芬奇、梵高、畢加索,他們都是在為這個社會奉獻自己的全部,而不是向他人索取,”顧然沉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