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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著急無比,就是跑,現在也跑不掉,況且毛頭這貨還神志不清,我心中急速地思考對策,溪兒的話,肯定不是這些鬼魂的對手,一出來就會被打散的,童童雖然厲害,可它兇戾成性,放出容易收回難,說不定這些天他被封在瓶中,早就積攢出一腔怒氣,出來的話,還沒等它對付鬼魂,估計第一個就要將我害死,實在不能將它放出來。
我心中慌亂,突然想到了道門九字真言,這一段時間,我已經將九字真言的心法記熟,可道家周天氣息的運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四叔只讓我勤加練習,他會找時間讓我用在童童身上,看能不能控制住他。
可現在,九字真言一次都沒有用過,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眼看這些鬼魂洶涌而來,我不得不將九字真言拿出來救急。
九字真言中,“臨”字訣的手勢和心法我記得最熟,強行呼一口氣,內息行運,大喊一聲“臨”,拿捏著手勢推了出去。
可這“臨”字訣使出去之后,空中既沒有出現炸雷一樣的響聲,也沒有引起空氣的共鳴,我似乎只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一暈,臉瞬間發燙。看來自己的身體并沒有辦法運行道家的周天,這九字真言在我手上,空有手勢,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可那些鬼魂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對道家真言的畏懼,這種畏懼就好像老鼠骨子里就是怕貓的,“臨”字訣雖然沒有威力,可我喊出來的威勢還是有的,那些鬼魂全部楞在了當地。
我聽見身后的那個男人一聲驚呼,“九字真言?你是什么人?”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前的那些鬼魂一愣之后,再次撲了過來。
那人大聲訓斥了一聲,那些鬼魂這才心有不甘地停下,眼望著我,紛紛退入通道之中不見了。
那人的臉上,此時突然蒙著一張面皮,這面皮上從額頭到下巴寫了一道古怪的經咒,除此之外就是黝黃的皮子,那皮子軟軟的,眼眶上還覆蓋著眉毛,似乎這面皮是人皮所制,極有可能是從人臉上活生生地剝下來的。
四叔再給我講邪派巫法的時候,曾經給我說過,有些殘忍的巫法師,修一種控鬼術,其中有一個特別殘忍的法門,就是剝人皮控鬼。
這個剝人皮有多種,有刀割、鹽腌、瀝青燙,但都很難保證人皮的完整,邪法師為了取完整的人皮,用一種極為鋒利的刀子,在人的頭頂開一個十字口,將水銀灌入其中,為了保證怨氣附在人皮之上,剝皮的全程要保證人不死去,七竅流血,不停哀嚎,殘忍之極。
四叔講的時候又提了一句,只有法術特別低微的邪派巫師會這樣做,借助人皮上的怨氣和經咒來控制鬼魂,而大能的巫師,什么都不用借助,本身就對鬼魂有震懾作用。
想到四叔講的這些,我不知道應該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這人只是一個本領低微的邪法師,那也就是說,只要我把握機會,或許有可能逃出去。
擔心的是,正是因為他本領低微,所以行事卻沒有底線,一旦逃走失敗,什么事情就可能做的出來。
他不知道一時之間我心中轉過了這么多念頭,見我不說話,又瞪著眼睛問道,“問你呢,你是什么人?”
看來他對道門還是相當畏懼的,本來想說我四叔的名號,可是四叔不是此處的道士,他有可能不知道,就道,“我是松月觀里的,開悟真人是我師傅,你放我走,不然我師傅絕對會找過來的。”
這人明顯一愣,繼而邪笑了起來,我明顯地看出他吁了一口氣,放松了下來,“小崽子,你說謊,松月觀里就兩個道童,他們的樣子我都見過。”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見過開悟真人他們,按說他是養鬼人,斷然不敢去松月觀的,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記住了開悟真人的樣子,看來這人在此處借壽是有準備的,唯恐松月觀的道士找上門來。
我連忙亂編起來,“你什么時候去的天月觀,這半年我都不再觀里,去給師父采山石煉丹去了。”
道家煉丹,是為常事,有的道士常年在外采藥煉丹。
他果然又懷疑起來,懷疑了沒多久,突然又道,“不對,你要是松月觀的道士,怎么什么都不會,你肯定不是松月觀里的道士。就算你是松月觀里的道士,闖到了這里,現在也別想走了。”
我正要再編厲害的來歷嚇唬他,他卻盯著我不動了,我感覺到怪異,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起,他的眼睛在不停地亂轉,我感覺到越來越眩暈,想離開他的臉,不再去看他的表情,可自己就好像是被夢靨了一般,身體不聽使喚,最后這種眩暈越來越厲害,我再也堅持不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地歪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非常狹窄的空間里,眼睛過了一會才適應。
我被抓起來了么?
那人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