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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孫氏額頭的撞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她整日窩在清心居,脖子恨不得伸出墻外去,好聽聽外面的消息。
自從把東西給了孫秒茹以后,史孫氏盼啊盼,等啊等,遲遲等不到外面的消息,她心里就抓肝撓肺般的難受。
難不成是事情敗露了?或者她還沒找機會下手?一定是這樣,不然怎么會這么久外面還是一點動靜沒鬧出來呢。
正想著,負責近身伺候的徐嬤嬤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夫人,該用藥了。”
這藥原是給史孫氏治頭上的傷的,原本早該停了,可史孫氏怕停了藥就會被早早送出史家去,所以就執意說傷口還疼,又讓太醫開了一段時間的藥<="r">。
史孫氏從徐嬤嬤手里端過藥來,一飲而盡,轉而就裝作一副病懨懨的模樣,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問:“府里面可還都好?我如今也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樣了。還有桓兒和他媳婦,可還都好?”
徐嬤嬤也是老祖宗身邊的老人了,對史孫氏的作為很是看不上,如今看她又這樣裝模作樣,眼睛里閃過幾絲鄙夷,面上雖然沒什么表情,聲音有幾分清冷:“太醫說了,夫人需要少思慮,多靜養,這傷口才能好的快呢。府里有灃二奶奶主持,又有老祖宗在旁看著,不會有事的。夫人還是安心養傷吧。”
史孫氏心里暗暗“呸”了一聲,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就又道:“我有些想念桓兒和他媳婦了。徐嬤嬤找人送個話兒,讓他們來這里一趟吧。”
徐嬤嬤低下眉,應了一聲。轉而出了屋子,便回頭吐了口唾沫:“呸!還當自己是當家主母呢!馬上就是要被趕出去的人了,還在我面前擺夫人的臭架子。真是不要臉呢!哼,還指望給你遞話兒呢,想的倒美。我可沒那個閑工夫。”說罷,自去忙活自己的了。
徐嬤嬤這算是給她面子了,心里瞧不上她,也沒表現出來,不過是背后說幾句嘴。這要換了別人,指不定還怎么欺負她這個“棄婦”呢。
史孫氏向來就只是踩別人的那個,何曾被別人踩到腳底下過。所以,她怎么也不會承認,自己如今的處境已經這么悲涼,連個奴才都不把她的話當事兒去辦了。她滿心只想的是,這孫妙茹或者是有事兒耽擱了,沒空過來;要么就是被白小初那個賤人攔著,不能過來。
史孫氏倒也不急,日日喝藥養病,時刻不忘端著她的“國公夫人”的架子。徐嬤嬤依舊是老樣子,表面敷衍應和著,背地里卻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離她上次見孫秒茹,把東西給她的時候,已經過去有一月有余了。眼見著額頭的傷口,連點兒紅腫都沒了,就剩一條已經長好了有些歪歪扭扭的疤痕了,這史家府里依舊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她也不能出門,每日見的就只有徐嬤嬤帶頭的幾個丫鬟婆子,偏偏這些人都是老祖宗手底下訓出來的,軟硬不吃,不管自己怎么問,這些人都不肯多說一句多余的話。
史孫氏終于有些急了。
而且,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因為心里太焦慮了還是別的原因,她夜里總是睡不好。經常是一身虛汗的醒過來,白日里也不安生,時冷時熱的,還總覺得胸悶,想要咳嗽。
這樣持續了幾日,這種狀態不僅沒改善,反而有些加重的跡象。史孫氏不怎么擔憂,反而有些高興:這八成是染了風寒了。這下子好了,額頭的傷眼見就好了,再不找個借口,自己可真要被趕出去了。這場風寒病,來得正好。她就不信,史家能就這樣把自己送走?
史孫氏想著,大聲悶咳了兩聲,朝門外徐嬤嬤喊:“快去請太醫過來,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這次徐嬤嬤倒沒有隨便敷衍,出門就真的吩咐小丫鬟去外面傳話請太醫了。不管是真是假,這樣的事兒,徐嬤嬤不敢延誤,萬一是真的,救治晚了出了大問題,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這一點分寸,徐嬤嬤還是有的。
消息遞出去不過半日,太醫很快提著藥箱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