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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香院里一晚上都雞飛狗跳的,眾丫鬟婆子沒有一個合眼的。直到公雞打鳴兒,天色漸漸發亮以后,這才好歹安生了下去。
彩月和玉釵兩個從上房走出來,然后又小心把門關上。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提著水,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她們兩個也是一夜沒有休息了,眼下好不容易得了閑,就相攜一起往東廂房去了,那里離上房近,主子一有消息,她們也好及時趕過去。
進了廂房,把東西一放,彩月就對玉釵道:“你瞅見沒?瞅見二少奶奶昨夜里是什么樣兒的么?”彩月是憋了一晚上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自然要拉著玉釵說個夠。
玉釵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彎著嘴兒點了點頭。
彩月就更來勁了,撫掌笑道:“自從二少奶奶那次摔了頭以后,我還從沒見過她昨晚那個樣兒。你沒看到,她瞅著咱們二爺偷偷抹眼淚了呢。雖然她不愿讓別人看到,可我就是看到了!這還是她摔了頭以后,我第一次見她哭呢!”
玉釵暗瞥了她一眼,道:“主子哭了,你還高興呢,小心讓別人看到,告你的狀!到時候可沒你好果子吃!”話里雖然這么說,可是玉釵也是為主子高興的。哭是為什么呢?感動了唄。感動就說明心軟了,以后自然不會再覺得二爺是可有可無的了。而且,她以后若是還對二爺若即若離的,那可就不成了,就成千夫所指啦!
兩個人正說著,門“吱嘎”一聲又開了。二人嚇了一跳,往門口一看,原來是玉墜。
“兩位姐姐躲在這里說什么呢?是不是在說二爺呢?加上我唄!”玉墜昨晚可是親身經歷了那場事故,都興奮一晚上了,就等著找個陪她八卦的人呢:“二爺可真是英雄!就跟戲文里講的那些個一樣。真好真好。”
玉釵又指妹妹額頭教訓她:“你敢出去渾說,小心你的皮!”
彩月卻沒那么多顧忌,終于找到了可以暢聊的小伙伴,拉著玉墜兒就坐到一旁聊開了:“好在二爺沒什么大事兒,不然,可得心疼死咱們少奶奶了。”
玉墜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稱是。
請來的太醫說,好在史令灃是習武的,身子骨健壯,只是筋骨和皮肉受了點小傷,骨頭也沒有斷掉,養些日子就也好了。這要是換成其他人,那么重的冰塊砸下來,就是不死也得傷殘。
可見,這史令灃把寧韻護在身下還是對的<="r">。只是,這話說起來容易,要做起來,哪就那么簡單呢?若不是史令灃一直把妻子放在心尖尖上,哪能第一時間就發現危險,然后撲過去呢!試問,整個京都里,對妻子能做到這份上的男人,能有幾個呢?這份感情,讓人想不動容就難啊!
彩月跟著夸了一陣子二爺的品行,后又擔憂起來:“太醫都來過兩個了,都說二爺沒事。二少奶奶也問了好多遍了,說是能醒過來。可是怎么這一晚上都過去了,二爺怎么還沒個動靜兒呢。也不知道,現在醒過來了沒有。”
玉墜眼珠子轉了轉,就拉過彩月,壓低聲音,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嘿嘿。我瞅著啊,二爺早該醒了。”看彩月聽不明白,玉墜又補充道:“八成是裝的呢!我那會瞧見手指頭動了動,眼皮子也動了動,可就是沒睜眼呢!二爺是故意這樣,讓咱們二少奶奶心疼的吧!哈哈……”
彩月被玉墜這個“意外發現”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去捂她的嘴:“可不能這么說啊!二爺是那樣的人么?他又不是孩子,還裝疼騙糖吃不成?”雖然她表面這般說,可心里卻也照貓畫虎的意淫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