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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孫氏撞破了額頭。太醫說,把傷口養好,就沒什么大礙了,只是這疤,怕是要留下了。寧韻把太醫送走,又回頭吩咐丫鬟婆子好生送史孫氏去清心居養傷。臨走的時候,又丟給她一句話
“母親這疤,留的可真是好。今個兒家里出的這些丑事兒,可再也不愁別人會忘了的!”
直接把史孫氏氣得跳腳。
不怪寧韻毒舌,實在是史孫氏做的這些事兒太想讓人又吐唾沫的*了。作為半個旁觀者,她罵出來,反倒覺得像是給白小初出了口惡氣一般的舒坦了。
出了門,遠遠就看見一身青藍色錦衣的那個人站在門口。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擰著眉,望著遠處發呆。寧韻有些意外:他這是在等我么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陰沉的天氣里,突然遇到了暖洋洋的陽光灑下來一般,方才和史孫氏對壘時心頭的悶氣竟然一掃而空。
寧韻放松了身上端著的架子,步調輕松的走過去,道:“我不是讓你先走了么,怎么沒走”
史令灃見她過來,原本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松了,淡笑著說:“我怕你沒有史孫氏蠻橫,會吃虧<="l">。候在這兒,等你不敵她了,我也好跑進去救你。”
說著,就很自然的迎了過去,握著寧韻的手往外走。寧韻原本是想掙扎的,但是覺得那樣就太過扭捏了,于是就順其自然了,任由她握了手。
史令灃倒是第一次見她這般順從,很是意外,心情越發好了起來。
寧韻把方才和史孫氏說的話,告訴了史令灃。史令灃聽了,停下來,指著寧韻的鼻子,笑出了聲:“你啊你,還真是半點虧不吃。她那樣好強的人,還不得被你氣個半死”語氣里盡是寵溺,說完,史令灃仍是雙眼看著她,一刻也不挪開。
寧韻聽了不知怎么的,臉皮就有些發熱,心里突然生出一種陌生的情愫來,這種異樣感被自己壓制了好一會子,才好了一些。
史令灃依舊看著她,也不說話。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正當寧韻想找個話題打破這種讓人尷尬的氣氛時,史令灃卻十分突兀的開了口:“嫁給我,讓你受苦了。我只記得你是怎么嫁過來的,卻忘了顧忌你因此受的種種委屈……以后,不會再忘的。”
他一想起方才寧韻對史孫氏說的那些,他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他在很認真的道歉。
寧韻心里頓時“砰砰”跳個不停,最后被自己狠狠鄙視了,不過是道歉,又不是表白。緊張什么呢!
她鼓足了氣場,也終于抬起頭看著他,待心跳平靜下來,也同樣認真的回復他:“不苦。哪有不吃苦的日子呢。好日子不是碰運氣碰出來的,需是自己過出來的。”
史令灃勾著嘴角笑了,眼睛里閃爍著不同尋常的光芒。他不再說話,只是緊了緊握住寧韻的手,讓二人十指交叉,跨著步子往自己的墨香院里去了。這幅樣子,在外人看上去,真跟新婚蜜里調油的的小夫婦沒什么兩樣了。
回到院子,寧韻還沒有開口,史令灃就先叫人擺上飯了。
“在前頭忙活的大半天,肯定餓了。雖然現在還沒到飯點兒,先吃一些,總好過要餓著肚子等要好。”
史令灃想得周到體貼,再說寧韻也早就餓了,于是也不羅嗦,拿起筷子端起碗,就開動了。史令灃笑了笑,在寧韻一旁坐下,也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待寧韻吃足了,他喊人進來收拾了東西,道:“我有些事兒要辦,需得出門一趟,你累了就先歇息,讓彩月給我留門。”
寧韻一愣,險些忘了答話。因為這是史令灃第一次出門辦事前跟她報備,更是第一次讓她給他留門。那以后,是不是這樣就是二人相處的常態了?
這還不夠呢,史令灃轉而又把屋子里的丫鬟吩咐了一通:“伺候你們二少奶奶好好歇一歇,暫且誰都不見,對外就說她病了。”
寧韻倒是沒什么反應,反倒是屋子里的丫鬟們,各自紅光滿面的,連連應“是”。也難怪她們,做了寧韻的丫鬟這么長時間,頭一次看男主人這么待見她們主子,她們能不高興么?寧韻也懶得理這些小丫頭,自去內間歇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