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安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太醫說到此處,就聽“啪”的一聲,史老夫人一把掃落了丫鬟遞上來的茶盞。驚得身后站著的史夫人打了個冷戰。史夫人此刻已經嚇得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她就想不明白,怎么偏偏事情都湊一起了呢?太醫表面說是什么加重水食不好,可不就是在暗指府里有人下毒么?田嬤嬤前幾日給白小初送的湯藥,正是和三姨娘平日喝的作用一樣,甚至比三姨娘喝的還更歹毒些。田嬤嬤說了,一碗下去,準保再也生不出孩子!想到這里,史夫人反而沒那么害怕了,就算發現是自己做的又如何?反正是生不了了!自己吃點家法,換一個世子之位,這買賣值!
史夫人正算計著呢,這廂張太醫的話,卻如一盆冷水,把她澆了個透心涼。
張太醫說:“不過,好在二少奶奶受害少,加上身體底子又好,所以并無影響。調養幾日就能好了?!?
史老夫人心頭這才松了一口氣,可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冷了起來。
一旁彩月這時候斗膽站了出來,問張太醫:“勞煩太醫幫忙辨一下這錦帕上的湯藥,這是前幾日二少奶奶服用的滋補湯藥,喝完就不舒服了,還吐了一些在這上頭。奴婢還沒來得及扔掉,正好,您給查驗一下。是不是這藥不適合二少奶奶的服用啊?”
張太醫拿過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頓時大驚道:“這藥好生歹毒,是避子湯的方子。可是,這當中麝香的成分添加太多,怕是吃過一次,就再難有孕了啊!三姨娘的寒癥,恐也是因為服用了類似的湯藥。”
史老夫人沉著臉,始終一言不發。直到送走了張太醫,才吩咐丫鬟:“去前頭請老太爺,就說,今個兒家里要開祠堂,拿家法!”
史家歷來的說的“請家法”,就是指一長一短兩根戒尺。長的那根足有半人長,半掌寬,單用來給家族犯了家規的男兒執行懲罰;短的那個只有半臂之長,同樣的寬度,是用來給家族中犯了家規的女婦執行懲罰。
此刻,那一長一短兩根祖傳下來的戒尺就擺在桌案上,史老夫人和史老太爺分別坐在兩旁,一個陰沉著臉,另一個則是滿臉肅殺。
這里是祠堂的外間,與真正的祠堂只隔著一扇門。其他晚輩,則都暫時候在院子里。兩位老人的交談被外間的大門隔著,外面的人聽不到。
史老太爺性子急,當先就沒個好氣:“這事兒難不成真是老三媳婦做的?她這般算計,圖得個什么!我看這蠢婦要么是魔怔了,要么就是活膩歪了。再者說,這樣的婦人,你禁了她的足,奪了她的權,就罷了,她還能鬧到哪兒去?何苦開什么祠堂?”他是最煩那些規矩的,每每看到那些黑漆漆的牌位,便有些打怵。想當初,他年輕犯渾的時候,不知道在這些牌位面前被打了多少回了。
史老夫人卻不答他的話,只站起來,朝著內間祠堂正門的方向跪了下去,磕了頭才道:“既然今天開祠堂,有些話,我不能再瞞著,需得在老祖宗跟前說了。也許正是因為老祖宗怪我沒有稟明,自作主張,這才讓我們家宅這些年頻頻出丑,不得安寧!”
史老太爺看老妻不答自己的話,反倒神神叨叨的拜什么祖宗牌位,就覺有些不對勁兒:“丑事都是老三媳婦做的,與你有何干系?”
史老夫人雙手捻動佛珠,雙目緊閉,跪在那里,說出的話好似夢囈一般:“你也許在想,灃兒不過是一個養子,雖然過繼到了他膝下,可那畢竟沒有血緣關系。將來等桓兒有了后,世子還是她的血脈,她何苦這般算計,可對?”
史老太爺點了點頭,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是,若灃兒是史家的血脈呢?”
“你說什么?”
史老夫人一字一頓道:“我說,灃兒他是你的血脈!他不是什么父母雙亡的孤兒,更不該是什么養子,他是你我嫡親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