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安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祖宗若是回來,這還了得?史令桓的親事那定然要黃了。
想到這,史夫人對史榮遠是更恨了,原本她是想把婚事訂得早一些,讓老祖宗趕不及回來,可是史榮遠不聽,說是怕二老動怒,非要先寫信試探一番,看看二老什么反應。
這下可好了,兩位老人連一封書信都不肯寫,就急匆匆往京城趕,擺明了是來阻止這場婚事的。到時候只說男方染了病,為女方打算要退婚,旁人也說不得什么,就連女方的名聲,也是不影響的。唯一受委屈的,就只有桓兒了。以后再想說親,就是不可能的事兒了。
史夫人是定然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
這還多虧她安插在祖宅里的人偷偷給她遞的消息,不然等到二老都進京了,她怕是還躺在床上養病不知情呢!
原本看到孫妙茹在自己跟前晃悠,再想到她的哥哥,史夫人就忍不住擺臉色。可是眼下,已經顧不得生氣了。現在,桓兒不娶這個孫妙茹,還能娶誰呢?這火急火燎的,剩下不足一月的功夫,她去哪兒再給兒子挑一門親去?!
人選是不能換了,可是怎么才能既不得罪老祖宗,又能保住這門親,讓桓兒順利把人娶進來呢?
這真是太有難度了,史夫人立刻愁悶不已。
一旁的孫妙茹極倒是又眼色,看史夫人一臉焦急,又聯想方才來下人進來報信的內容,當下就跪坐在史夫人床邊,溫婉道:“姑母別勞神了,養好身子最要緊。藥也吃了好幾副了,可仍不見好,這可真是急死人了。”
史夫人乍一聽,就不高興了,她的病早就好了,哪里有她說得那么嚴重。自己躺在床上養著,無非是做做樣子而已。這個孫妙茹,是侍疾侍奉夠了,開始嫌棄自己這個病癆子了?
史夫人正準備板起臉教訓她幾句,誰知道,這孫妙茹又添了一句“妙話”。
“以前,妙如從老人家口中說。這病老不見好,不一定就是藥能治住的。興許是家里缺點兒喜事兒,不能祛除身上的邪氣。這病人啊,沾沾喜氣,一高興,興許就慢慢就好起來了呢?”孫妙茹眼睛閃著光亮:“姑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缺點喜事兒?
史夫人腦子里頓時靈光一閃:對啊,她怎么就沒想到呢!既要不得罪老祖宗,還要在二老回來之前把婚事給辦了,眼下就有一個好辦法。
沖喜啊!
眼下她病著的消息,外面都有傳聞,只要她再渲染得嚴重一些,對外就說吃藥又不見好。這樣,把兒子的婚事提前辦了,給母親沖喜,就說得通了,誰也挑不出錯兒。哪怕二位老人回來,也是說不出什么來的。
想出這個辦法以后,史夫人再看孫妙茹時,就越發覺得她順眼了。
打定主意了,史夫人的辦事效率很高。這次連那個流戀花巷和美妾身邊的史榮遠也沒商量,直接就做主,把史令桓和孫妙茹的親事,重新改到了下月初八,整整提前了二十多天。這下子,就算老祖宗騎著快馬往回趕,也是來不及了。
聽到這里,寧韻在心里真心為史夫人的勇氣點了個贊。還有那個孫妙茹,既然看出來史夫人對這門親事的著急的,就不懷疑其中有蹊蹺么?這個時代,婚事好壞基本就決定了她一輩子是苦是樂,遇到可疑的地方,總得查問清楚才能放心。可她呢?不僅不懷疑史夫人焦急的緣由,反而異常冷靜地幫忙出謀劃策,這太不正常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孫妙茹對史令桓的情況是知情的,而且不是被家人逼迫的,是她自愿的。
若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對自己可真夠狠的了。
寧韻真的很不理解,難道“高嫁國公府”,就這么吸引人,值得她用一輩子的幸福去換么?
看到寧韻臉上的不屑,史令灃提醒道:“史孫氏的性子,你我多少都了解一些,她的行事章法,總能忖度出來。可是這個孫妙茹就不同了,她不是個好對付的。單從她對這門親事的態度上,就可見一斑。她對自己尚且這般狠心,何況是別人?對她你需得小心一些。我不在府里這段日子,你切莫和她起爭執。有事多和崔媽媽商量,她是王府出來的人,對付深宅里的那些歪扭伎倆,總是在行一些。”
聽他這般細心體貼的囑咐,寧韻的語氣難得也軟了幾分:“我是不想和她起半點兒爭執的,可是她是不是也這樣想的,卻難說了。依我看,只要二爺一日是史家的二爺,那我就一直是她們的眼中刺。我是不怕的,就怕二爺步步為營的,擾了你的路數。”
“再等等吧,待老祖宗回來。我定替你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