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安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令灃是知道紅云的。
而且,他還知道,正是多虧了她,史夫人才促成了他和白小初的這場婚事。
在他眼里,紅云這樣的奴才,仗著有史夫人背后撐腰,就膽敢有這樣的心思,是再愚蠢不過的了。讓她跪在跟前都已經嫌煩,更別說會有其他心思了。
可他現在偏偏不想發作。
他對著紅云笑了笑,溫和道:“起來吧。怪不得你們。是我今日回來的急,沒來得及讓小廝通報一聲。”說完,便在寧韻方才躺過得榻上,就勢坐了下來。
笑容不減,姿態優雅非常,放佛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紅云也顧不得尊卑,紅著臉頰,眼睛也看癡了。早就聽說,史家大公子最是和氣,今日看來,果然不假。而且,他方才還對我那樣笑了……是不是,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呢?
想著,紅云臉上更紅了,腰桿也挺直了。
寧韻看在眼里,心里覺得好笑極了:這個紅云,可真夠笨的。難道忘了史令灃是被她算計才娶的白小初么這樣上趕著找死的人,還真不多見。
再看史令灃那張俊美的臉,和上面假惺惺的笑容,寧韻連最后一點耐性也沒了,只想快點離開這里,任由紅云鬧去。現在就算史令灃把紅云拉到臥房去,寧韻也是眼皮也不會動一下的。
史令灃只是坐著,也不說話了,看樣子,他就只等著看寧韻的反應和處置呢。
寧韻她用纖細的手指,彈了彈書頁上的灰塵,竟是看也不看紅云一眼,直接道:“二爺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如笙和如筠兩個丫頭,還在書房待命,一時半刻也難過來,不如就先讓紅云去備好熱水,先伺候二爺梳洗安頓吧。二爺意下如何?”
在場人都沒料到寧韻會是這樣一個反應,都是吃驚的很。史令灃也不例外。本來他還在想,若是她放過紅云,那就是個蠢的,可是現在,卻不那么好判斷了。因為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輕蔑。那種眼神,就好似在看一群孩子爭搶玩具一般,她一人遠離在外,不屑的很。
這種眼神,讓史令灃覺得很不舒服。
“還是夫人考慮周全啊。”史令灃看著寧韻的眼睛,卻突然轉開了話題,道:“成親那日,軍中又事,只得匆忙離府,實在是逼不得已。后來又聽說,夫人地動那日受了傷,昏迷了好些日子,我公務纏身,也都未能回府探望,還望夫人莫怪才好。”
“二爺言重了。”寧韻回敬他一個得體的微笑:“大禹治水,過門不入。這個道理妾身明白,怎敢怪罪二爺?總歸是公事要緊,二爺莫放在心上。”既然他做足了好丈夫的樣子道歉,那寧韻就也裝出一個通情達理好夫人的模樣來。
夫妻二人聽似普通的對話,卻生出一種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氣氛來。
史令灃讓自己眼里的情意又濃了幾分,繼續道:“這些日子,我不在府上。你初來史家,又要操持院里院外的庶務,沒有人在旁點撥,想必受了不委屈。此番我回來,定然好好補償夫人。院子里有誰膽敢欺生的,夫人只管跟我說,我定會替夫人出氣。”說完,史令灃只管盯著寧韻看,眼里滿滿的都是“心疼”。
方才是“真誠”的道歉,現在又是“深情”的熨帖安慰,這種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步數,可真讓人佩服呢!他這一番裝腔作勢的下來,不僅紅云被迷得神魂顛倒,就連一旁的彩月也都動容了。可她寧韻,卻沒那么好糊弄。
“勞二爺費心了,妾身在史家一切都好。”寧韻臉上是笑著的,笑容卻淡的如同無味的清水一般,一點兒溫度也沒有。
她把手中的書交給彩月,再不給對方試探的機會,用簡短一句話,結束了二人的“首次交鋒”:“妾身不敢再叨擾二爺休息,二爺且回房梳洗休整一番,容妾身去前頭膳房看看午飯備好了沒有。”
寧韻轉身又對紅云笑了笑,溫柔道:“紅云你且留下,好好伺候二爺梳洗。”
說完,自扶著彩月走了。
看著她借口離開的背影,史令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紅云在一旁癡癡看著。
“那日史家擺宴,跑到人前,替主子出頭的人,可就是你?”
紅云被冷冰冰的聲音拉回了思緒,待看到史令灃臉上如常的笑容,恍惚以為方才他話里的寒意,是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