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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為這個。寧韻轉頭看了彩月幾眼,模樣還算俊俏,做事也還算仔細,只是有時候太過沖動。
就像現在。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這樣下手陷害他人,都是一件風險大于利益的事情。
寧韻示意她起身,淡淡道:“還算你坦誠。”
彩月也不起身,反而對著寧韻磕了個頭,咬著泛白的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道:“少奶奶。您就是覺得我嫉妒紅云也好,腹誹她也好,我今兒也拼著命要把下面這話說了!史國公壽宴那天,紅云她定然是與史家的人串通好的。若不然,怎會有那么巧的事?我和紅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么性子我最了解了。沒有人背后指使,她是斷然沒有那個膽子跑去求王夫人的!而且,我聽家里人說,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前個兒剛娶了媳婦兒,下了三十兩的聘禮不說,婚禮辦得也很是場面。少奶奶,您仔細想想,這當中必有蹊蹺??!”
彩月是下了決心才來的。說完這些,她便像霜打的茄子,低著頭等候發(fā)落。
在她的印象里,主子肯定要說:“你莫要再說這些了。史家哪里的好人家攀不到,還會算計娶我這樣一個小戶女子不成?就算紅云有心,那也是為我盤算為我好。你這樣說她,不是嫉妒是還是什么……”
即便知道主子怪罪自己,她還是是忍不住,氣不過。本來自己和表哥是訂好親事的,也求了主子恩典,待主子出嫁,便放自己出去。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自從主子和史家訂了親,主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為了證明自己和史家比起來,并不那么寒酸,她把身邊能做主的丫鬟,全帶來了史家,硬是駁回了曾經答應放自己出去的承諾。
她作為大丫鬟,又陪主子嫁過來,不做姑爺的“通房”便是好的了,哪還能指望出府嫁人?表哥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知道她來史家后,便立刻把親事退了。
反正婚已經退了,彩月也接受了事實,也不怪主子,只求安安穩(wěn)穩(wěn)在史家過完這輩子便也算了。但是這個紅云,留她在主子身邊,以后還不知道要出別的什么幺蛾子呢!主子對自己也不薄,她斷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她不只一次出言暗示主子小心紅云,可主子偏偏被這門高攀的婚事沖暈了腦袋,只覺得多虧了紅云的“機靈”,對她越來越倚重,反而覺得自己處處和紅云過不去,對自己越來越冷落。
這次,看紅云被解了禁,彩月就坐不住了。她是不顧被罰的風險,就這么跑來了。
彩月沒有等來意料之中的訓斥,反而聽到主子熟悉的聲音用另一種好聽的音調,淺淺道:"起來吧。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從前你怎么和她相處,以后也一樣,切莫要再像這般沖動行事。你若覺得她有問題,那便盯緊她,尋到她短處抓到她的把柄,這才算是力氣使在刀刃上,否則就是白費力氣。"
難得白小初身邊還有這么個明白人兒,這倒是寧韻不曾想過的。
彩月有些錯愕地抬起頭,朝寧韻看過去。
只是一月未見,主子怎么就變了?說不出是哪里不同了,總之是變了。同樣是坐在那兒,以前或是唉聲嘆氣,或是顧影自憐,現在卻是氣定神閑,自信滿滿。
本來,彩月還準備了一肚子奉勸主子擦亮眼睛的話,可是現在面對主子,卻是一句也講不出來了,放佛多說一句都是多余的。
彩月起身,打起十二分精神替主子梳妝打扮,心中也暗下決心:紅云若再敢有什么動作,一定抓她個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