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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賭”字,對面男子立刻來了興致:“賭什么?快說快說!”
黑袍男子略起了身,只捏起一白一黑兩粒棋子,擺在空的棋盤上,道:“白為生,黑為死。就同你賭……她的生死。”
“咳咳!”對面男子一口水噴了出來:“我的二爺,才說你無情,你還真給我面子。難道你今天不是搭我馬車來‘奔喪’的么你也好歹有個悲痛的樣子來。再怎么也是你拜過堂娶來的媳婦,你……”
“啰嗦。”黑袍男子很不客氣地打斷他,不耐道:“魏瀾,你賭是不賭”
“賭!怎么不賭。”笑話,好不容易逮著一個贏他灃二爺的機會,豈有放棄的道理?叫魏瀾的男子趕忙搶過一個黑色棋子,攥在手心道:“嘿嘿,我就賭黑子。我若贏了,你這個鰥夫,就乖乖上我魏家提親,娶我妹妹做繼室!”男子聲音歡愉的很,仿佛覺得自己贏定了。
灃二爺把玩著指間的白子,瞇了瞇好看的眼睛,點頭:“好。這是你自己選的,一會兒可別后悔。你若是輸了,就把你家里藏的那幅竹居圖交出來,放在你手里,白白糟蹋了羽公的好畫兒。”
羽公的畫作,在現在大周朝的市面上,用“千金難求”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這個賭注,可不算小。
若是放在平常,魏瀾是鐵定沒膽量接的。可是今天,就不同了。不是他黑心的要咒人家死,而是事實的確如此。不僅他知道,京都貴族圈里沒幾個不知道的:那個過門沒幾天的灃二奶奶倒霉催地摔了腦袋,都昏迷五六天了,昨個夜里,更是連脈搏都弱下去了。連大夫都搖頭了,可不就是沒命了?
一個樂顛顛,一個淡定如常,都等著到了史家好揭曉結果。
馬車拐了個彎,停在史家門外。
很快,就從史家走出一個提著藥箱的大夫。一邊走,一邊搖頭。
魏瀾心中一喜,忙差馬夫去把大夫喊過來,得意洋洋道:“快!給小爺說實話,你來史家診治何人?現下情況如何?可是已經沒救了?”
大夫認識魏家的馬車,不敢怠慢,只得恭敬道:“回魏公子,在下診治的正是史家灃二奶奶。原本是有些疑難,可是現在,已經大好了!”
“放你娘的屁,既然已經大好,你為何垂頭喪氣!你當爺好糊弄呢!”魏瀾忍住一巴掌拍過去的沖動,心肝兒都開始疼了起來。他的名畫喲!
那大夫也不計較魏瀾的粗魯,反而一臉神秘湊了過來,悄聲道:“你們可是不知道,老夫行醫這么多年,可還沒見到這樣的怪事哩。方才還是只進不出的人,一轉眼就睜了眼,跟沒事兒的人一樣。還坐起來賞了我們金子呢!”
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金錁子。
魏瀾已是氣極,懶得再說什么了,倒是里面的灃二爺用奇怪的口吻問:“她親自賞你們的?”
大夫點了點頭:“可不是么?和老夫一起的,還有兩個,也都是一人份金子。要說到底還是史家的少奶奶,出手就是闊綽。就連說話那氣派,也不比別家。”
灃二爺瞇著眼睛,反倒勾著嘴笑了:“我本以為是塊扶不上墻的爛泥,現在看來,也不盡然么。”說完,拍了拍魏瀾的肩,興然道:“走吧!”
“才到了史家,你不進門,又去哪兒?”
“去你家,給我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