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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小姐不能,但寧家能啊。比起寧家屁股后面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您可是寧家原配夫人真真兒的親侄女兒啊!”
彩月一番苦口婆心,卻不料主子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
白小初還在把玩腕上的鐲子,一邊盤算能值個什么價兒,一邊無所謂道:“罷了罷了,姨母人都不在了,還提這些做什么。而且,這親事本來也算高攀,我也不算吃虧的。二爺現在不明白,以后知道真相,會對我好的。”
彩月想說,能好才怪哩!誰娶了這樣出過丑事的夫人,還能有個好臉色呢?現在就是一封休書把您趕出史家,滿京城怕也沒有一個可憐您的呢。彩月看自己主子那副淺眼皮子的模樣,有些“怒其不爭”,但畢竟自己只是個奴才,只是張了張嘴,終究不敢再說什么。
寧家的車輦走在前面,木質的車轱轆碾在山路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窗戶被人推開了一個縫隙。里面徐嬤嬤的聲音,徐徐傳了出來。
“我的大小姐,您怎么一遇到白家表小姐,就轉性兒了?前個兒,夫人的貼身丫鬟,不過說了一句映射了先夫人的話,您就發那樣的火,生生拘著夫人把這丫頭趕出了府。現在,這白家表小姐如此譏諷影射先夫人,您就不氣了?”
徐嬤嬤是寧韻母親的陪房,又是寧韻的奶媽。平日里,只要碰到有關寧韻的事,徐嬤嬤都會護短的很,此刻心中不忿,絮絮叨叨說開了:
“您不僅不氣,怎么還把白玉鳳鐲給了她呢!那可是先夫人給你的寶貝,是護身符,您怎么就舍得喲?”
寧韻有些乏了,收起了身上“端莊淑慎”的架子,整個人慵懶地倚在徐嬤嬤肩上。
“權當是在我進宮之前,替母親了一點兒心愿吧。白姐姐尋了這樣一個高門婆家,若是太過素樸,恐被史家人笑話。那白玉鳳鐲,也許能給她撐些場面。”寧韻嘴角微彎,拍了拍徐嬤嬤有些蒼老的手,反倒來安慰她:“再者說,若不給她,讓我戴去那種骯臟地方,沒得玷污了這好東西……”
白小初是寧韻的表姐,因為是母親胞妹的女兒,母親生前就對她尤其掛念。總念叨著白小初她命不好,要寧韻以后多加幫襯。
可是,寧韻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命就比她好到哪里。難不成進了皇宮,自己就是好命的了?!寧韻心中冷笑連連:枉她兩世為人,卻落得個要和一眾古人宮斗爭寵的地步,真是夠諷刺的。
寧家貴女,入宮承福。
滿京城的女人都在羨慕她,于此同時,當年云家的那段往事,也被重新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那段故事,也正是她和白小初命運的分水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