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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豐公主很滿意,對洛紅莘也和顏悅色起來:“前幾日本宮得的那幾好緞子,你拿去,看看做些什么,再送給皇后用一些,雖說人家未必看得上,但總是一個心意。”
洛紅莘低頭:“是。”
旁邊幾個妯娌,都沉默著沒說話,那幾匹緞子,確實是好東西,如今看來,以后好東西,估計要先緊著洛紅莘了。
誰讓人家有了這么一個皇后閨中密友呢。
眾人散了后,安定侯夫人自然沒走,她如今有許多話想囑咐顧玉磬。
眼看著宮娥女官全都退下,她才道:“圣人那里,可曾說過什么?”
顧玉磬是反應了下,才意識到自己母親說的圣人便是蕭湛初,當下道:“要說什么嗎?”
安定侯夫人無奈跺腳,湊近了,壓低聲音道:“你如今這眼睛,圣人沒說過什么嗎?”
顧玉磬:“眼睛,慢慢治就是了,倒是不急。”
安定侯夫人見此,知道新帝疼她,一時半刻肯定不會有別的念頭,這才稍微放心,不過終究是擔憂。
“你如今已是皇后了,母儀天下的皇后,但你如今,一無子嗣傍身,二患有眼疾,這就猶如孩童懷金于鬧市,只怕是不知道引了多少人覬覦。”
顧玉磬聽了,無奈地道:“娘,你說得有理,不過這也那沒辦法,反正都這樣了,再說,他對我如何,你也應該知道,暫時我是沒什么好擔心的。”
她還不太習慣叫他“圣人”,總覺得那樣好像生分了,便用“他”來指代了。
安定侯夫人想想也是,不過還是囑咐道:“話雖如此,你還是要萬分留心著,一則好好保養身子,這眼睛能早點好,二則還是要盡快懷上孩子,若是能一舉生個皇子,那自然是不怕了,再則,你還是得提放著,他到底年輕,如今又坐在了龍座上,怕是很快朝中百官都要上奏,到時候宮里頭就得進新人了。”
安定侯夫人自然知道圣人對女兒的疼愛,但是再疼愛,也架不住宮里頭各樣新鮮的妃嬪,自己女兒,姿色倒是有,但是眼盲,無子,年紀又比圣人大,怎么不讓她擔心。
聽到“進新人”三個字,顧玉磬的心里抽痛了下,她想起來黃貴妃。
蕭湛初確實是很動人,別說他如今貴為天子,便是尋常寒門子,只怕是都能惹得不少姑娘心動,就連黃貴妃竟然都動了不倫的念頭。
她蹙眉,想起這幾日都不曾見黃貴妃,便問道:“母妃,她如今人呢?怎么都沒聽提起過?”
安定侯夫人聞言,微詫,愣了一會,才道:“你竟不知?”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壓低了聲音對女兒道:“我聽說黃貴妃私通了外男,犯了事,被發現了,如今已經關到了冷宮里。”
顧玉磬微詫:“那馮大將軍家?”
安定侯夫人道:“他家還能怎么著,如今圣人登上大寶,他們還能造反不成,自然是和黃貴妃撇清關系了,這個時候,誰不求自保啊!”
提起這個,安定侯夫人嘆了口氣,馮大將軍夫人還曾經低下頭,跑到她這里來求,讓安定侯府幫著說幾句話,那個可憐樣子啊,說實話,安定侯夫人倒是沒覺得痛快,只覺得人真得不能得意忘形,此一時彼一時,誰知道哪天淪落到什么地步呢,凡事都得低調才好。
安定侯夫人又囑咐了好一番,眼看著時候不早,才回去了。
這個時候女官過來,服侍著顧玉磬用了茶點,又開始給她大致講了皇后之責,天子掌管天下事,皇后則掌管婦女貞順陰柔之道,天子掌外務,皇后則管內務,從外命婦到內命婦,再到婦禮四德并喪祭賓客等,全都需要她來掌管。
顧玉磬聽得頭疼,又詳細地問及先皇后是如何行事,女官便將歷史上后宮諸多做法都一一說給顧玉磬聽,顧玉磬又仔細詢問了一番,才讓女官退下去。
她如今眼盲,若讓她執掌后宮,可以行一時,卻不能走長遠,但是若讓她讓出這個位置,或者說把皇后之職交給別人代行,她也不舍得,畢竟她既要坐在皇后這個位置上,便要防微杜漸,她守護的,并不是皇后這個位置,只是蕭湛初妻子的身份。
接下來,后宮總是會進新人的,她相信蕭湛初對她的情義,也相信即使來了新人,她依然能寵冠后宮。
可是,那終究不一樣了,她要和別人共享丈夫,要學著在后宮握住更多權利。
顧玉磬便開始琢磨著那女官所說得歷代后宮治理之策,這么想著間,其實心里也有了主意,想著見了蕭湛初,要問問他,若是可以,就照這個法子來,這對如今的自己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第80章 獨寵
等蕭湛初過來鳳安宮的時候,顧玉磬已經困了。
她如今什么都看不到,諸般美景,在她眼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眼前總是這個,人就覺得乏味,歪在那里躺了一會,竟然睡著了。
也不過是打了一個盹的功夫,就聽說圣人駕到,是蕭湛初回來了。
顧玉磬便忙起來了,想了想皇后拜見皇上的禮儀,便要上前依禮拜見,蕭湛初卻先一步上前,扶住了她:“不用這樣。”
顧玉磬抿唇笑:“不能不拜,你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
蕭湛初:“怎么不一樣了?”
顧玉磬:“君臨天下,萬乘之尊,自是不同,從此你是帝君,是圣人。”
之前和自己母親說話,母親把他叫做圣人,她還覺得有些別扭,但是聽了女官那番話,對于這一切,她也就有了真實的感覺。
他是這天下的主人了,這個位置,終究和尋常人不同。
然而顧玉磬這么說話,蕭湛初卻是沉默了,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卻只看到她兩眼茫然地望著前方,那雙墨黑的眼睛里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他沉默地上前握著她的手,將她引領到榻前,卻是問道:“剛才吃得什么,可合口味?”
顧玉磬點頭:“嗯,都是我喜歡的,便是今日午宴,宴上吃用都是適合我的。”
蕭湛初:“過兩日,等你稍作歇息,便打開宮中的庫房,看看有什么你喜歡的,挑一些來用,只是國喪期間,不可太好明艷就是了。”
顧玉磬聽著,頗有些無奈,便拉著他的手,哼道:“難道在你心里,我如今當了皇后,也只知道吃喝玩樂嗎?”
蕭湛初:“你不喜歡嗎?”
顧玉磬嘆了口氣:“我以前確實是沒正經一些,整日想些吃喝玩樂,不思進取,但那是因為我心無大志。”
不止是心無大志,還因為她重活一輩子,覺得上輩子小心翼翼虧大了,大有這輩子我就是要任性妄為享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