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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 顧玉磬倒是把往日相熟的差不多過了一遍, 也就聽說了一些不知道真假的消息。
淮安侯府受了五皇子牽累,免了爵位,抄家入獄,淮安侯在天牢中泣血上書萬字陳表,圣人看了后,倒是有些觸動,便手下留情,除了淮安侯以及幾個族中人物被判了問斬,其它人等則是流放,男流放,女為奴。
就這,還是天子格外開恩了。
趙寧錦自然是在流放之列了,至于那陳佳月,則是要帶了孩子發配邊疆為奴。
霍如燕嗤笑一聲,不屑地道:“這就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也是活該了。”
而除了淮安侯府,也有一些別的受了連累的,如今交由刑部戶部吏部來審查,待到過些日子,只怕是又有些人家要倒霉了。
洛紅莘也匆忙過來一趟,她婆母嘉豐公主也受了連累,據說是五皇子曾經和嘉豐公主走得近,還曾經行賄過,嘉豐公主自然是冤屈,本來就是姑姑侄子,沒犯事的時候,自然親近,怎么可以這么算?若是非要說,那太后圣人以前還和五皇子更親近呢!
可如今圣上才經受了親生兒子的謀反,天冷了,身上又病著,心里自然多了幾分凄苦,人性子也變了許多,開始疑神疑鬼起來,便是親妹妹都不信了。
嘉豐公主心里苦,幾次過去太后跟前哭訴,讓太后給自己求情,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洛紅莘自然也不好受,這次過來,其實是想看看顧玉磬這里能不能幫忙說話,來了后見顧玉磬身子虛弱,就那么懶懶地躺在榻上,便不忍心了,竟不知道怎么開口,傻傻地呆坐在那里。
顧玉磬明白她的為難,不過也沒提,她可以進宮看著幫忙說話,但是能不能成,真得沒法子,如今經過了五皇子的事,圣人病著,心性不如以前,太后身子也不好,手底下兒女多,未必是什么想法,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晚間時候,顧玉磬正由小惠兒伺候著用藥,便聽到外面腳步聲,知道是蕭湛初回來了。
不過聽到朱門打開后的動靜,卻并不見人,等了一會,蕭湛初才邁步進來。
她斜靠在榻上,納悶:“你停那里做什么?”
蕭湛初走到了床邊,不過并不近前:“外面冷,我身上帶著寒氣。”
顧玉磬一想,頓時明白了,他是怕他乍然從外面回來,過了寒氣給她。
心里自是說不出的感動,便拉了蕭湛初坐下來,軟軟地靠過去,摟著他說話。
說話間,因提起洛紅莘過來的事,自然便提起了當前的形勢。
蕭湛初略沉吟了下,卻是道:“趙家那里,你怎么想的?”
顧玉磬開始還不明白,后來意識到了,有些迷惑地看他:“趙家,我應該怎么想?”
說完這個,她陡然意識到,看他那略有些不自在的樣子,便忍不住笑打量著他。
“你剛才問我這個的時候,在想什么?”
“我隨口問問而已。”
“我不信,你得告訴我,你想什么?是不是以為我會心疼趙寧錦,會替他求情,會問你能不能保下他?”
蕭湛初眸中泛起一絲狼狽,他抿著唇,看向旁邊的紅燭,那還是成親時候的,慢慢地用,一直沒用完。
顧玉磬越發想笑,好喜歡看他這個有一點點窘迫的樣子。
蕭湛初見她一直笑,便有些粗暴地握住了她的手:“是我多想了。”
顧玉磬到底是在進宮時候,和太后提起了嘉豐公主的難處。
太后聽著,也是難受,倒是拉著顧玉磬說了好一番幾個兒女小時候,說完后,不由嘆:“誰曾想,長大了,竟這樣了。”
顧玉磬聽著不說話,她想,其實皇家就是這樣吧,太后心里明白的,她早見識過,只是臨到自己兒女,總以為能和別人不一樣,待到出了事,終究不忍心吧。
這之后,太后到底是和圣人提了,嘉豐公主那里,也算是逃過了一劫。
嘉豐公主自然心知肚明,特特地讓洛紅莘過來謝了顧玉磬,又說如今是不方便,以后一定登門拜訪。
洛紅莘感動,她沒說出的話,顧玉磬竟然幫她做了,再見顧玉磬的時候,眸中含著濕潤。
顧玉磬只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們從小要好,我自然是盼著你能過好日子的。”
洛紅莘聽這話,抱著顧玉磬,險些哭出來。
送走了洛紅莘,外面飄起了些許雪花,淺淺地那么一層,用過晚膳,蕭湛初今日也沒事,便在家陪著顧玉磬說話,又命人擺了茶具來,親自點茶給她喝。
他手藝極好,戰雪濤自是不同尋常,顧玉磬慢條斯理地品著,只覺得重活一輩子,算是值了。
正吃茶時,就聽得外面來報,說是門房收到一張帖子,來人古怪,讓一定要交給娘娘。
顧玉磬也沒多想,只讓蕭湛初拿去看,蕭湛初接過來后,抬眸看了顧玉磬一眼:“是趙寧錦。”
顧玉磬意外:“啊,是他啊!”
蕭湛初將那封信遞給了顧玉磬:“你看看吧。”
顧玉磬沒接:“算了吧,也沒什么好看的。”
蕭湛初卻堅持道:“給你。”
顧玉磬看他一眼,到底是接過來了,接過來,也沒別的,無非是說,希望她能過去看他一眼,他也沒別的,只想告訴她一句話。
顧玉磬掃過那信,嘆了口氣,低聲埋怨道:“非給我看這個干嘛!”
趙寧錦,自然是有錯,人家把陳佳月擺他面前,他若是真得定力好,自然不會上這個當,可他偏生是擋不住誘惑的。
這是趙寧錦的不好。
但是趙寧錦有大錯嗎,也沒有,他就是一尋常侯門子弟,經不住誘惑罷了,許多子弟都會這樣,并不是獨他不好,他品性也沒大問題,要說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