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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回來到了府門前的時候,就見府門前站著一個人,竟是陳佳月。
陳佳月看到她的車馬,忙趕過來,像是有話說。
顧玉磬一個冷笑,就要命人趕。
陳佳月卻嚷道:“我有話要同你說,重要的話,你怎么也得聽我說說。”
顧玉磬:“趕走。”
陳佳月急了,嚷道:“你若是不聽,定會后悔,你知道你——”
顧玉磬:“掌嘴。”
她聲音輕淡,但是皇子府侍衛卻是令出如山,上前一把揪住,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別,直接幾個巴掌打過去,只打得陳佳月暈頭轉向。
顧玉磬冷眼掃了一眼外面狼狽的陳佳月:“將此人驅逐,不許她靠近皇子府半步。”
“是!”
陳佳月今日過來,其實是要把事情真相告訴顧玉磬的。
本來的計劃應該是,她勾搭了趙寧錦,讓顧玉磬匆忙嫁給一個身份不匹配的人,她再洋洋得意地出現,把事情真相告訴了顧玉磬,讓顧玉磬后悔。
可誰知道,顧玉磬嫁給了九皇子,可真是讓人想想都牙癢,她年紀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被九皇子看中呢,憑什么啊?就憑她那張臉長得好嗎?
陳佳月氣得要命,可又能怎么樣,本來這件事也就這樣了,可她偏偏聽到了趙寧錦和淮安侯父子爭吵,爭吵的話,把她給嚇懵了。
她回憶了一番這件事,這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背后都是有人安排的,竟然是那九殿下蕭湛初!
她興奮起來,想把這事說給顧玉磬聽,不知道顧玉磬作何反應,左右她心里不好受,畢竟她也是被騙了!
她在皇子府前,等了大半日,可誰想到,顧玉磬根本不讓她說,直接就趕走,還讓人痛打了一番。
陳佳月想起這過去種種,自己精于算計,本以為可以好生看一番顧玉磬的笑話,誰知道竟然成就了她,如果不是自己,她早嫁給趙寧錦了,怎么可能成了金尊玉貴的皇子妃?
陳佳月如今被當眾打了一通,不由悲從中來,機關算盡,反而成全了顧玉磬,而自己竟落得這個下場?
而進了府中的顧玉磬,想起陳佳月竟然還想來找自己,想著她當初必是受人指使,不由冷笑。
如今來找自己,自是挑撥離間,這些人,看自己和蕭湛初夫妻恩愛,倒是看不下去了,仿佛自己日子過好了就是剜他們的肉一般,可真真是可恨。
又想著上輩子自己和蕭湛初逐漸疏遠,豈不是如了他們的意?一時恨不得重新回去上輩子,把那些事全都改寫了。
只恨上輩子已經回不去了。
但是上輩子沒過好的,這輩子必須過好,不能讓那些看她笑話的人如意。
蕭湛初和她,到底怎么回事,他做過什么,是否原諒,那是她和他之間的事,還不到外人來挑撥的地步。
第75章
顧玉磬呆坐了好一會, 拿起紙筆來,把自己上輩子所能記得的大事,全都謄寫在上面,涉及自己爹娘兄嫂的, 涉及蕭湛初的, 還有天下大事的,她都記下來。
記下來后, 自己逐一過了一遍, 卻又撕掉了。
既然天賜了她這機緣, 她不好好利用, 算是白過這一輩子了。
她如此想著,倒是一反這幾日頹敗,振奮起來。
蕭湛初不回來, 她在家吃糕點, 賞花賞月,一時來了興致,干脆命人將皇子府中好生修整, 許多擺設,她都按自己心意來, 又讓王管家打開庫房, 挑選了一些稱心的金玉之器擺在房中, 又讓人裁制衣裙,打造首飾, 把日子過得奢靡揮霍, 好不自在。
如此過了兩日,蕭湛初還是不回,她在府上揮霍了一番后, 也覺得無趣了,便又過去了別莊小住,邀了往日幾個好友,喝桂花酒,賞花賞月行令打牌,想怎么樣怎么樣,誰也不許來管。
這天傍晚時候,她聽府里王管家來報,說是今日九殿下回府,當時她正把玩著手中的金玉盞,聽到這話,反應了好一番,才命人準備行囊,打道回府。
回府的路上,心里自然難免有些忐忑。
這些日子,吃喝玩樂的時候,不是沒想過他,夜晚時躺在榻上會翻來覆去地想。
想了想去,臨到了府門前,竟有近鄉情更怯之感,猶豫了下,推說自己想起東大街訂做的衣裙還沒取,不如趁機取來,調轉車頭,過去了東大街。
底下人自然心中暗覺詭異,就算是取衣裙,哪里用得著她一個皇子妃親自去,不過誰又敢說什么呢?
顧玉磬取了衣裙,磨蹭了好一番,才硬著頭皮進了府。
進府后,闊別幾日的府邸,卻是看著太過沉寂,此時天色已暗,連月芽兒都不見,只廊檐掛著一溜兒的燈籠,但秋風一吹,燈籠搖曳,不知道為何,顧玉磬竟看出了凄清的味道。
她嘆了口氣,想著這日子要想過好,她還是得設法懷了身子,要給他生孩子,生一個兩個,也許還可以生三個,生了三個孩子后,家里熱鬧了,人氣旺了,這家才像家的樣子。
還有這燈籠,她得換掉,換成紅色的,大紅燈籠,多喜慶啊。
如此想著,她已到了正院門前,略猶豫了下,她還是進去了,一進去,卻見院子廊下倒是掛著等,幾個丫鬟嬤嬤恭敬地守著,只是屋內,卻是漆黑一片。
她蹙眉,看了眼侍立著的丫鬟們,那些下人卻是低著頭,根本一聲不敢吭的樣子。
顧玉磬疑惑,正想著難道蕭湛初還沒回來,卻聽到里面仿佛有動靜,看了眼丫鬟們那收斂恭敬的樣子,知道他就在里面,便邁步進去。
屋內是一片沉寂凄冷的黑暗,仿佛潑灑的濃墨凝固了一般,門被推開了,外面昏暗的燈光灑進了些許,那沉凝的黑暗便被打破。
顧玉磬的視角適應了一會,才看到了蕭湛初。
他穿了一身墨色武袍,筆直地站在錦帳旁,側對著她,不過并沒有抬頭看她的意思。
屋子里是黑暗的,而他的身影,卻已經全然融入了這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