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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他的,馬車前行,馬車里沒有夜明珠也沒有宮燈,只有外面透進來的些許光亮,她笑著說:“說起來,我還覺得五皇子好像一臉反骨呢,我小時候看過一個相面書,上面提過,就是這樣了。”
蕭湛初聽著好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還會這個?”
顧玉磬輕哼了聲,想著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難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笨嗎?只是平時懶得費心思罷了。
蕭湛初看她那哼哼唧的樣子,干脆將她抱在懷里,又低頭親她臉頰,那臉頰實在是嫩滑,黑暗中,觸感猶如新剝開的雞蛋一般。
他低聲問:“這幾天在家,有沒有好好吃藥?”
他不提這個也就罷了,他一提,顧玉磬滿心不樂意:“我不想吃!”
蕭湛初摸摸她的頭發,根本不接這個話茬。
顧玉磬抗議:“你幾日不回家,留著我獨守空房,還要逼著我吃藥。”
夜色中,濃如墨的黑眸染上了晶亮的笑意,他抱著她說:“明晚開始,我夜夜回去陪你。”
說得倒是好聽,顧玉磬懶懶地靠在他胸膛上,咬著唇道:“那你還得聽話——”
語音轉低,她小聲說:“就像上次那樣。”
她一提上次,馬車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黑暗的空氣中仿佛都游蕩著甜香。
上次,她想要,他怎么也不給,答應了她可以隨便的,結果她就那么折磨他。
蕭湛初喉結滾動,捏著她的耳垂,很無奈地道:“好,只是不許太過分了。”
顧玉磬便心情大好,干脆坐在他大腿上,攬著他的頸子撒嬌;“怎么叫過分呢,我是你的妻子,我對你怎么著,你還不是得受著?難道你還想著去便宜了別人?”
她是理直氣壯的樣子,他卻越發無奈,想著或許應該定下一個規矩來,比如逢雙可以,逢單不行,這樣也還算節制吧?
至于子嗣一事,他們都年輕,并不著急,等她身子骨徹底好了,再說子嗣。
然而他這么想著的時候,顧玉磬已經忍不住去捏捏他的臉,年輕硬朗的臉,捏起來手感很好,又去輕輕他的喉結,她最喜歡這里。
如此小動作了一番,她忍不住抱住他,心花怒放地道:“還是這樣的你最好了!”
他心里微頓,忍不住想,她說這樣的你最好,難道這世上還有好幾個他嗎?
第68章 重陽節
蕭湛初果然清閑下來, 在家里陪著她用膳賞花看日頭,她把自己最近抄寫的佛經給他看,他看了后倒是意外,夸她寫的字頗有些根骨。
她便頗有些得意地笑了, 心想上輩子被你貶, 這輩子總算聽到你夸了。
當時忍不住道:“再夸兩聲給我聽聽。”
蕭湛初瞥她一眼, 卻是不夸了。
她不滿意:“才說一句啊?”
蕭湛初:“我夸了,你高興,那不如我留著明日夸, 這樣你日日能高興。”
顧玉磬;“……”
這都是什么歪理!
本來蕭湛初說是要陪她過去別莊的, 可入了秋,秋試也要開始了, 今年秋試顧三并洛少商都要參加,顧玉磬惦記自己三哥, 特特地回去娘家,寬慰了三哥一番。
誰知道三哥卻臉色鄭重, 問起顧玉磬說, 蕭湛初有沒有透露什么風聲, 她納悶, 說什么風聲?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顧三這才提及, 原來每年秋試,都是要有官學出具文牒的, 有了這文牒, 才能參加秋試, 這文牒出處有幾個,或者是參加鄉試一層層上來的,有各州府出具文牒, 或者是都城官學廣學太學律學三處就讀的子弟,可以直接由都城官學出具。
每年秋試前,總是有僥幸之輩,明明未曾在官學就讀,或者只是官學聽講過幾次,就能在考前拿到官學出具的文牒符籍。
這其中,自然免不了投機取巧之事,都是歷年秋試前必查,今年卻頗查到一批人,竟然是向外兜售秋試文牒符籍,甚至炒到了萬兩紋銀一個文牒。
事情查出后,圣人大怒,責令查辦此事。
“總是怕萬一因為這個,影響了秋試,我聽說圣人已經三部聯合稽查此事,怕是要把所有參加秋試的子弟都要排查一遍,到時候,只怕是今年的秋試都要耽誤了。”
顧玉磬自然沒想到這個,倒是意外,只好道:“他并不掌管這些,未必知道,不過等我回去,問問他,也許知道一些消息。”
顧三搓搓手,其實有些不好意思:“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其實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顧玉磬回去后,自然問起來蕭湛初,這件事蕭湛初確實不曾接手,不過倒是聽人提起過:“告訴三哥放心就是了,秋試自然是如期舉行。”
據他所知,便是那些購置秋試文牒符籍的,也只是暫且扣押,一切發落都要等到秋試之后,這也是怕在秋試前引起恐慌,倒是耽誤了今年秋試。
顧玉磬當下自然松了口氣,便打發人告訴顧三去了。
蕭湛初這里卻是恰好空閑下來,便說帶著顧玉磬過去莊子上玩,如今已經初具雛形,顧玉磬看了后,果然是滿意,一切都是可著她的意思來的,沒有哪里不喜歡!
蕭湛初看她喜歡,便牽著她的手過去看大水車,那水車比洛少商家莊子的要大好多,轉動起來,水花四濺,好看得很。
蕭湛初:“回頭把岳母大人,還有你娘家嫂子都請過來,一起玩,人多熱鬧。”
顧玉磬其實已經聽他提過兩次了,說可以請人來家玩兒,如今又聽他提,不由納悶地看他,心想重活一輩子,他性子真得變了好多,以前的他,是萬萬不會說出這種話。
蕭湛初又帶著她過去看了鳥苑,果然養了許多鳥,品種多,也稀奇,她笑道;“比紅莘那里好多了!”
蕭湛初聽聞這話,淡聲道:“那是自然。”
面上輕淡,不過微挽起的唇角卻泄露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