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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磬便不說話了,咬著嫣紅的唇兒,蒙了一層水汽的濕潤眸子巴巴地看著他。早已經(jīng)逝去的春日便隨著他的煙波縈縈繞繞著他。
蕭湛初便覺,那眸光嬌媚如絲,如春日里的煙波一般縈繞著自己的心,心被纏緊,心底的渴望便洶涌狂奔而出,四肢百骸開始酥麻,一時春和日麗,萬物復(fù)蘇。
顧玉磬湊近了,趴在他的肩頭,輕輕地對他耳朵吹了口氣,之后用軟糯清甜的聲音,很是無辜地道:“可是,我還沒吃我的殿下。”
……
軒窗緊閉,帷幕低垂,風(fēng)吹過時,那錦被為紅,其中隱隱雪白耀眼,蕭湛初放開所有的轄制,可以說是盡其所能,無所不用其極。
在風(fēng)雨飄搖中,顧玉磬甚至聽得他在自己耳邊道:“你把我吃了吧,全都給你。”
顧玉磬迷茫中想,這真是蕭湛初嗎,那么尊貴冷清的皇子,他怎么可以說出這么讓人羞恥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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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馮大將軍府這一日,顧玉磬特意命王管家準(zhǔn)備了一份厚重的賀禮,等到了將軍府,將軍府的人自是盛情款待,馮大將軍夫人更是拉著她的手親昵得很,仿佛全然忘了那一日,因圣旨賜婚自己和蕭湛初,她當(dāng)場失態(tài)。
不過這些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大家誰也不會提,至少如今看著一片和融就足夠了。
馮大將軍是黃貴妃的表哥,又是一品大將軍,如今他府中添了人,雖不是兒子,前來賀喜的也頗有一些,顧玉磬認(rèn)識的差不多都到了,便是她舅母霍大夫人也在。
顧玉磬挑了一個時候,過去和她舅母霍大夫人說話,問起霍如燕來。
霍大夫人看左右無人,小聲道:“你也知道她那性子,說是怎么都不要嫁了,你舅父說,不過是玩玩,這也沒什么,如燕鬧得要死要活,昨日眼睛都哭腫了。”
顧玉磬:“舅舅只顧自己面子,怎么不想想如燕,那人一身臟病,是絕不能嫁了!”
霍大夫人點(diǎn)頭:“我倒是也這么想的,昨日你母親也過去我那里,幫著勸了一番,你舅父倒是聽你母親的,現(xiàn)在正想著怎么挑破了。”
顧玉磬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世上男子啊,哪怕是疼自己女兒,但其實(shí)事到臨頭,往往以所謂的大局為重,他們就沒想過,女人一旦嫁得不好,可就是毀了一輩子。
顧玉磬:“那個大夫,趕巧我也是碰到了,就讓人先藏在一處,若是府中要用,我隨時讓人送過去。”
霍大夫人:“那敢情好,這個人很重要,好歹也是證據(jù),免得他們死賴著不承認(rèn)。”
一時又嘆:“多虧了你留心,不然萬一真嫁過去,還不知道怎么著呢。”
顧玉磬:“這也是如燕的命,她命里不該嫁那個人。”
霍大夫人點(diǎn)頭:“不過現(xiàn)在也得留心著,看看給她再找一個。”
顧玉磬自然安慰了霍大夫人一番,霍如燕年輕,并不難找。
說著時,她心里突然一動,想著若是撮合霍如燕和洛少商,豈不是很好?
當(dāng)然也只能是想想罷了,畢竟大家都是從小認(rèn)識的,人家愿不愿意,也不是自己能說得,況且霍如燕這里要退親,洛少商那里也要花一些功夫舍棄那門親事吧。
想想也真是愁,怎么一個兩個的,這么好的男女,卻婚事不暢呢?
顧玉磬想得入神,以至于后來進(jìn)了花廳,還在想。
花廳里,洗兒會已經(jīng)開始了,中間放了一個金盆,金盆中是煎好的香湯,香湯中有果子蔥蒜彩錢等,外面用數(shù)丈的紅緞子圍上,這就是所謂的圍盆了,一旁來客紛紛撒錢,算是給添盆,顧玉磬作為親戚家的新婦,自然也給添了。
這時候,就取了金盆中那些立起來的棗子,要分給在場年輕的婦人,據(jù)說吃了這種棗子,以后定是能生男,算是圖一個好兆頭。
馮大夫人一眼看到了顧玉磬,便笑著道:“娘娘用一個這棗子吧,圖個好兆頭,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
顧玉磬卻并不是太想聽這話。
生孩子這種事,可是她心里一個坎,上輩子成親三年,根本沒生出一男半女,想想都覺得糟心,至于這什么棗子,她根本不想吃,吃了又有什么用呢,上輩子又不是沒吃過。
不過她還是取了過來,只是沒吃而已,放在一旁。
馮大夫人見此,嘆道:“殿下,我前幾日進(jìn)宮見到貴妃娘娘,貴妃娘娘還提起,說是盼著你在能早些有個一男半女,我就說,皇子妃看著也是能生養(yǎng)的,想必過不了兩個月就該有動靜了,到時候她就可以等著抱孫子了。”
旁邊其它幾個婦人聽了,也都恭維地笑:“說不得皇子妃娘娘如今就有喜了,一般婦人,嫁過去一兩個月,肚子就有動靜。”
“若是一直沒動靜,那就得讓大夫看看了,莫不是肚子不爭氣。”
“說得是,我家兒媳婦進(jìn)門兩個月就有了。”
顧玉磬一眼掃過去,知道那幾個婦人往日和馮大夫人交好,這分明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無非就是自己嫁給了蕭湛初,奪了馮大將軍家這門親事,而馮大夫人又仗著和黃貴妃那里關(guān)系好,自己把自己當(dāng)長輩,倒是給自己說這種話。
須知生孩子這種事,是顧玉磬心里的一根刺,雖然她也知道自己上輩子進(jìn)門三年肚子沒動靜不好,可是卻聽不得人說,一聽就不舒坦。
哪怕重活一輩子,依然不舒坦。
她掃了一眼剛才說話的那婦人,隱約記得是吏部侍郎的夫人,便驚訝地看著那婦人,詫異地道:“進(jìn)門兩個月便大了肚子,莫不是沒進(jìn)門時就懷上了?”
這句話一出,場上一下子安靜下來,尷尬如同細(xì)微的針,刺著那侍郎夫人。
侍郎夫人臉上頓時憋紅,訕訕地說:“娘娘說哪里話?我李家家風(fēng)肅正,怎么會有這種事?”
顧玉磬便解釋道:“夫人不要誤會,我也不是說你家媳婦大著肚子進(jìn)門,我就是隨口一提,我年輕,不太懂,所以以為——”
她無奈地眨眨眼睛,一臉無辜。
她這樣,誰還好意思說她,再說畢竟這是九皇子妃,皇家兒媳婦,到底是得敬著拜著,那侍郎夫人便只能忍下尷尬,勉強(qiáng)撐著笑說;“這也是隨便說說,不打緊,不打緊。”
心里卻別扭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