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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身份地位在那里,在自己高不可攀的孟大先生,于人家來說不過是門前來往客罷了。
之后蕭湛初便不再和洛少商說話,反而說起山中景致,又說起讓韓鐵錚獵一些野味來烤了吃。
顧玉磬一聽,眼睛亮了:“是殿下來烤嗎?”
韓鐵錚實在不忍心了,心想你身為堂堂殿下,便是討好女人,也得顧及身份,便道:“殿下哪干得了這個,自然是——”
他話說到一半,蕭湛初便道:“好,我給你烤。”
周圍人等,還能說什么?
洛少商眸光黯然,林紅楠偷偷地看向蕭湛初,卻見那男子眉眼清冷矜貴。
一時心中暗驚,這顧玉磬,怎么能讓身份那么高貴的一個少年為她折腰?
看看洛少商,想起他在這尊貴皇子面前的種種,不免攥緊了拳頭。
出身不同,到底是不同吧。
這日日暖風(fēng)和,偏殿后面禪房院中,松樹之下,蕭湛初正和方丈對弈,恰聽到一個聲音,細(xì)軟輕快,他不曾抬眸,便放下了棋子,算是認(rèn)輸了。
方丈大師笑問蕭湛初:“殿下這便認(rèn)輸了?”
蕭
湛初:“已經(jīng)輸了。”
方丈大師:“殿下分明占盡先機(jī)。”
蕭湛初斂眸,淡道:“心不能靜。”
方丈抬眸,看向了不遠(yuǎn)處走過的幾個女子,他約莫知道,其中一位便是這位九殿下的未婚妻。
當(dāng)下哈哈一笑,也扔了棋子:“既如此,那殿下請便。”
蕭湛初自知方丈看透自己的心思,不過還是微微頷首,撩袍起身,過去前面松樹下。
顧玉磬今日是拿了佛經(jīng)隨著嫂嫂過去佛塔前燒了,畢竟來的是佛門,她晚間時候趁機(jī)也抄寫了一點經(jīng)卷。
誰知剛回來,便看到蕭湛初站在松樹下。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彭夜蓉看了看那尊貴沉默的九殿下,再看看自己小姑子,笑了下,卻是道:“剛才想起來你三哥讓我去偏殿上一炷香,我這就過去,玉磬,你和九殿下說句話吧。”
說著,帶了丫鬟們就走。
小惠兒本欲留下,彭夜蓉咬牙,怎么這么迷瞪的丫鬟?當(dāng)即拽著小惠兒一起走了。
很快這小路便剩下顧玉磬一個人了。
嫂子和丫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顧玉磬也不是沒單獨(dú)和蕭湛初相處過,但如今被人家刻意這么撮成一堆,不知怎么竟然有些不自在,當(dāng)下微低下頭。
蕭湛初看過去,只見她小巧粉潤的唇微微抿起,唇線格外動人,盡顯小女兒家的羞澀。
“這兩日你怎么一直悶在房中,也不出來?”
“我抄寫佛經(jīng)啊,哪能經(jīng)常出來玩,又不是來玩的,這是來祈福的。”顧玉磬一本正經(jīng)地道。
蕭湛初神情微頓,她像是那種不貪玩一門心思寫佛經(jīng)的人嗎?
不過他挑挑眉,沒戳破。
顧玉磬看向蕭湛初:“殿下呢,這兩日都忙什么?”
蕭湛初:“和方丈大師對弈,去藏經(jīng)閣看了一些書。”
顧玉磬:“哦,都看了什么書啊?”
蕭湛初:“先看《華嚴(yán)經(jīng)》,后看《大藏經(jīng)》,《大藏經(jīng)》已經(jīng)看了一百七十六函。”
顧玉磬挑眉,眸中略有些嘲意地看著他:“騙人。”
要知道《華嚴(yán)經(jīng)》八十萬字,《大藏經(jīng)》卷帙浩繁 幾百函,他說的這些,怕是得有幾箱子的書了,怎
么可能這兩日就看完?
蕭湛初眉眼認(rèn)真:“沒騙你。”
顧玉磬:“那就是隨意翻翻罷了,這也算看完了?”
蕭湛初:“那我給你背一背吧?”
顧玉磬看蕭湛初那樣子,突然意識到了。
是了,他有過目不忘之能。
一時想起上輩子的一樁小事,當(dāng)時她命人尋了畫本來歪在榻前看,他恰好過來,當(dāng)時她也懶得搭理他,便干脆躺在那里裝睡。
等他進(jìn)來后,竟然拿起她那本書隨意翻了翻,她也沒當(dāng)回事,畢竟只是翻翻而已。
后來,言語中,她總覺得仿佛他對那本書已經(jīng)了如指掌了,所以難道真有人翻一翻就背下來了?
結(jié)果這個時候,蕭湛初真得開始背了,通順流暢……
顧玉磬頭疼:“罷了,你別背了,我信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