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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初:“是我說了什么惹你生氣?”
顧玉磬別過臉去:“你自己生氣,還要賴我。”
蕭湛初:“我沒有。”
顧玉磬有些委屈,鼻子發酸:“你這么兇。”
蕭湛初聽著,黑眸疑惑,不過還是道:“我沒有兇。”
顧玉磬便趁機道:“你剛才沉著臉,那么兇,我好心記掛你的病情你竟對我兇。”
上輩子,就經常對她兇。
蕭湛初蹙眉:“我沒有沉著臉。”
顧玉磬聽這話,原本被嚇下去的膽子便起來了,指控道:“你剛才說割舌頭。”
蕭湛初:“我又不會割你舌頭。”
顧玉磬委屈地瞪他:“我不想聽割舌頭。”
蕭湛初微怔了下,看著她,這才發現她眼圈已經泛起潮意。
他兀自想了想:“你是不是害怕我這么說?”
顧玉磬低聲埋怨道:“好好的,誰沒事會聽這個?你不怕,我害怕晚上做噩夢呢!”
蕭湛初忙解釋道:“那我以后再不會在你面前這么說。”
顧玉磬:“罷了,你也隨便說說,其實我不會計較這個,我想著你也不是故意嚇我吧。”
蕭湛初辯解:“我不是故意嚇你,我怎么會嚇你。”
顧玉磬看過去,他抿起的唇有著固執的認真。
他本來就話不多,如今能對自己說這些,她已經很受用了。
于是她故意道:“你就是年紀小,小孩子,不懂,就像有些小男娃會胡亂捏了蟲子去嚇唬別人,或者故意推搡欺負別人一樣,我這么大了,會和你計較嗎?”
蕭湛初臉色便不太好看了,他靜默地站了好一會:“之前毛毛蟲的事,還有湖邊的事,我解釋過了。”
顧玉磬:“然后你沉著臉走了,倒好像我得罪了你。”
蕭湛初:“我是看你這樣,覺得你生氣了。”
顧玉磬:“罷了,別解釋了,我不想聽了。”
要解釋,她還真想讓他把上輩子的許多事解釋一番,但能解釋得通嗎?反正左右這人不解風情,不懂事,沉悶乏味,而且還愛耍性子。
蕭湛初無奈地抿唇:“你先用些糕點吧。”
顧玉磬看過去,早有丫鬟奉上了瓜果茶點,倒都是精心準備過的,還有一些,分明是宮里頭才有的,看樣子倒是現做的。
她挑著那細米糕嘗了一口,確實是上輩子那個御廚做出的味道。
蕭湛初看她那樣子倒像是喜歡,便道:“昨晚我傳信給宮里,要來的廚子。”
顧玉磬倒是沒想到這個,看他:“若是讓人知道了,倒是誤會什么!”
蕭湛初:“你別誤會,我只說我胃口不佳,突然想吃。”
顧玉磬這才作罷,她也意識到,自己若是生他氣,說他不好,他好像很急地在解釋,那樣身份尊貴的人,這么努力給自己解釋,讓人看著好生可憐,可她不覺得可憐,只覺得暢快得很。
簡直是恨不得拉住他好生欺負一番,把上輩子的那口惡氣都給解了才好。
想到這里,她倒是起了逗他的心思:“你該不會一直認為我饞嘴吧?”
蕭湛初:“沒有。”
顧玉磬:“我也是鐘鳴鼎食之家出來的千金小姐,為什么會那么嘴饞?”
蕭湛初略猶豫了下,最后正色道:“你怎么會嘴饞?你從不貪嘴,一向克己守儉。”
他說得如此認真,仿佛那就是人間正義。
顧玉磬憋著笑,歪頭,故意道:“可我就是嘴饞,我還想吃蜜花酥。”
蕭湛初眸中浮現一絲狼狽,不過很快那狼狽便染上了溫柔笑意,他馬上摒棄了自己剛才的話,輕聲哄道:“馬上讓做蜜花酥,你稍等下就有了。”
顧玉磬的心,便如同那徐徐綻放的花兒,滲出絲絲的蜜來。
她想,她心里終究有遺憾,其實上輩子他若這樣,她便是死了,也不至于存了那樣的怨憤吧。
她看向他肩頭:“你到底怎么傷的,問你也不說。”
蕭湛初:“練兵的時候,不慎碰到了肩頭而已,其實沒那么嚴重。”
顧玉磬:“那到底為什么一直不好?看你臉色,也和往日不同。”
蕭湛初便垂下了眼:“只是心緒不佳罷了,御醫說是郁結于心。”
顧玉磬聽了這話,只哦了聲,便不再問了。
反倒是蕭湛初,低頭看著她,試探著道:“我聽說,你要訂下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