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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捂著臉沖進了大門,再也不出去了。
安定侯見此,也是氣得鼻子都歪了,再也顧不得多年交情,指著淮安侯的鼻子大罵“你就是這般負荊請罪的?還未曾娶妻,便有了庶長子,這是欺我安定侯府無人嗎?”
當(dāng)下甩袖子進門。
淮安侯也是懵了,呆了,他怎么想到,竟然還能有這么一出?老臉丟盡來請罪,不就是為了保住這門婚事?
如今看安定侯甩袖進去,趕緊追過去“顧兄,顧兄,我們從長計議!”
然而人家安定侯站在臺階之上,鏗鏘有力地道“我安定侯府的姑娘,絕不容許旁人如此欺凌!從此便是青燈古佛了此一生,也絕不入你淮安侯府的大門!”
一聲令下,眾小廝關(guān)上大門,將那個要沖進來請罪的淮安侯侯關(guān)在門外。
淮安侯跺腳興嘆,狼狽至極,抬頭間,卻是一眾人等的鄙薄和嘲弄。
“那安定侯姑娘可真是寬容大度之人,為了未婚夫婿竟然愿意前往天云庵修行,可誰知道竟遇上這等人家。”
“可惜了,可惜了,這等人家,哪配得上人家姑娘!”
淮安侯聽著這言語,一時恨得咬牙切齒,人家姑娘把寬容姿態(tài)擺開,臺階也給了,自家小子夠一夠,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誰知道,卻出來一個陳佳月說什么大了肚子!
大什么肚子?這等茍且來的野種,他淮安侯府不稀罕!!
陳佳月還在哭啼啼的,趙寧錦面色鐵青地瞪著陳佳月“你,你真得有了?”
陳佳月含淚道“錦郎不信,請大夫來一問便知。”
趙寧錦無奈,望向淮安侯“父親,這——”
淮安侯冷笑一聲,劈頭一個巴掌打過去“孽子,我淮安侯府,沒你這樣的兒子!”
說著,帶了人馬,轉(zhuǎn)身而去。
今天丟人真是丟盡了!
偏偏丟了人,事還沒成!
作者有話要說去發(fā)上一章的紅包,么么啾!
第14章 退婚2
顧玉磬捂著臉一路哭著進大門,進了大門后便不哭了,安定侯夫人摟著她安慰,咬牙切齒:“這淮安侯府欺人太甚,這是故意弄一個陳佳月惡心我們呢!”
氣得連茶盞都摔了滿地。
旁邊幾個兒媳婦趕緊上前勸著,寬慰了好一番,這才作罷。
待到進二門,回了房中,安定侯夫人留了兒媳婦陪著女兒:“好好開解她。”
她自己卻跑過去找安定侯,見了后,差點一巴掌打給他:“你是混到了什么地步,被人家看不起,才至于如此?一個那樣的浪蕩公子,也配娶我們玉磬?他就是跪在我們府門前一天我都看不上!你倒好,竟一口一個趙兄了,你這是要賣女求榮嗎?”
一時自然罵了安定侯一個狗血淋頭,安定侯自己也氣得很,跺腳無奈:“誰知人家肚子都大起來了!”
安定侯夫人冷笑:“你沒聽那陳佳月說,都暗地里商量好了,先把咱玉磬騙過去,再想辦法安置陳佳月,人家肚子大了,他們舍得不要?不過是欺瞞我們罷了!”
說著又指著安定侯的鼻子罵:“人家就是欺負你老實,你竟淪落到這個地步,被人家當(dāng)成傻瓜騙!你說說你,身為男人,你竟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安定侯本就氣得夠嗆,又被自家夫人這么一番罵,更是咬牙切齒:“淮安侯實在是太欺人太甚!”
就在安定侯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顧玉磬卻軟軟地躺在榻上,紅著眼圈不說話,旁邊三個嫂嫂推心置腹地寬慰著,夸顧玉磬如今已經(jīng)仁至義盡,說這就幫著尋一個更好的,大嫂譚思文還說要把上次她繡的一個荷包送給顧玉磬:“你不是喜歡那個樣式嗎?不給你大哥了,給你拿去用。”
顧玉磬心里頗為受用,含淚望著譚思文:“真的給我?”
大嫂繡工了得,不過并不輕易繡什么,上次她那荷包,自己一直眼饞,但自然不好意思張口。
譚思文看她這樣,分明是想要又不好意思,不免覺得好笑,當(dāng)下?lián)崃藫崴陌l(fā):“既說是要給你,自然給你,還能騙你不成。”
顧玉磬抿唇笑了:“謝謝大嫂!”
其它兩個嫂子見她這樣,也都忍不住想笑,到底是沒嫁的姑娘,從小受寵,沒經(jīng)過什么事,為了未婚夫婿哭成這樣,也不過是一個荷包就可以哄住了。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對于顧玉磬來說,天塌下來有父母兄長頂著,便是婚事黃了又如何,家里自然操心給她重新找好的,且絕不會委屈了她就是。
當(dāng)下姑嫂幾個干脆陪著顧玉磬說了好一番話,譚思文是趁機教她,讓她學(xué)學(xué)女紅,并跟著看看怎么掌家:“要不然嫁出去后,若是不會,遇到咱們家這種也就罷了,遇到那刻薄的,難免讓人笑話呢。”
顧玉磬輕嘆了口氣,想著大嫂說得實在有道理,她上輩子就吃了這個虧,不過好在如今已經(jīng)會了,上輩子臨死前,她還想給蕭湛初繡荷包呢。
如今大嫂既然提起,自己還是要裝模作樣學(xué)學(xué),回頭就告訴她們自己學(xué)會了,怕不是還要夸她天資出眾一學(xué)就會呢。
幾個嫂子勸了她半響,這才各自散了,顧玉磬便命人關(guān)上門來,自己在屋子里踱步,想象著淮安侯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還有趙寧錦跪在自己府門前請罪的樣子,想想都覺得痛快。
膝蓋磕得生疼,血染錦袍,最后還不是一場空,白白丟人現(xiàn)眼,婚事反正就別想成了,自己雖然依然是被退婚,但至少面子有了,氣順了,不至于像那輩子那樣窩囊憋火。
接下來,她先把那批煙籠紗的錢掙到手,就得開始琢磨著夫婿的事了,洛少商確實不錯,比她大三歲,性情溫和,行事穩(wěn)妥,這樣的男子和自己結(jié)為連理,定是能舉案齊眉白頭到老,也斷斷不至于好好地吃個燕窩被人家毒死。
只是如今,卻是要裝一裝。
于是顧玉磬心里再痛快,也不露分毫,人前做郁郁寡歡狀。
這個時候素日來往的小姐妹,有些特意投了拜帖來看她,人家來了,她自然是嘆息一聲,再問,卻是沉默不語。
大家都安慰她,說你啊你,就是太傻了,人家都養(yǎng)了外室,你還愿意去天云庵替人家祈福,如今可倒好,那邊肚子都大起來了,這是欺負你呢。
提起趙寧錦跪在她家門前的事,都一個個說痛快,說活該“怎么沒讓他磕一百零八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