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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素來要好,哪有不知道她家的,安定侯夫人掌管中饋,也不能說節儉,不過對兒女管束得嚴,她又是胡亂花用的性子,怕是手里沒什么余錢,哪來的銀錢!
顧玉磬已是醉酒微醺,當下大著舌頭放出豪言壯語“你等著!我打一對金鐲子!”
幾個姑娘喝過菊花酒,又聯詩作對的,其中難免說起姑娘家的私房話,顧玉磬尋到機會,便問了一句洛少商,誰知道她剛一張口,洛紅莘便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問我哥哥做什么?”
顧玉磬霎時臉上火燙,幸好有酒意遮掩,倒是不會被看出,但接下來卻是有些心慌意亂,便推說頭疼,起身要回房歇息,洛紅莘見此,忙命人伺候著她過去了。
顧玉磬出來后走下臺階,腳底下有些虛浮,早有幾個嬤嬤并丫鬟扶上,她身邊的王嬤嬤難免叨叨幾句“姑娘如此不聽勸,果真喝多了,若是因此病了,回去后,夫人問起來,倒是責怪老奴了。”
一時又道“也是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姑娘總這樣不聽勸告,那以后干脆不要出來了。”
顧玉磬聽著,自是心煩,想著果然未嫁時過得也不暢快,我和小姐妹喝個菊花酒罷了,也只不過貪多,你竟如此絮絮叨叨,又不是我娘,你管得著嗎?
當下便冷下聲來,道“你以為你是誰,竟如此約束于我?”
那王嬤嬤一愣。
顧玉磬又道“你若怕受罰,那干脆不用做了,頤養天年就是,也省得別人說我累了你這年邁的。”
王嬤嬤嚇懵了,差點直接噗通跪下“姑娘!”
顧玉磬也不是真要趕走王嬤嬤,不過是心煩罷了,要說王嬤嬤也算盡心盡力,只不過有時候倚老賣老,明明是個底下人,卻能拿出婆母的架勢,顧玉磬不想被拿捏了去,上輩子的那黃貴妃,還不夠煩人嗎?
當下淡聲道“不必跟著我了,先回去吧,我自己先靜一會。”
王嬤嬤心說你一姑娘家,怎可如此放縱,不過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聲回去,她哪知道,顧玉磬上輩子是嫁了蕭湛初,當過皇子妃的,那心性自然不能以尋常小姑娘來論。
再說今日柿子一事,她是憋屈到了,一直到現在才出來這口氣。
于是便留了小惠兒并兩個丫鬟,低聲囑咐了一番,自己才帶著人離開。
顧玉磬見嬤嬤沒了,剩下三個丫鬟還不是任憑自己拿捏,心情舒暢了,便信步而行,此時月明星稀,夜色淺淺,風起時,梧聲索索,暗影搖曳,落葉撲簌間,又隱隱可聽切切蛩鳴之聲,猶如嗚咽一般。
顧玉磬酒意上涌,卻是悲從中來,她不明白上輩子自己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原本以為不在意,如今想來,到底是意難平,蕭湛初那日來信,問她想要什么,她回了信的,滿心期盼著,結果呢,連人都沒等到,她就死了!
甚至想揪著他問,你是不是想我死,是不是想我死,我死了,你正好娶新婦了,倒省得礙你眼!
一時恨得咬牙切齒,抬腳,踩得腳下落葉簌簌作響。
誰知這么一落腳,卻見旁邊有什么被驚動,竟是支棱一聲撲閃著翅膀從她眼前飛過,她頓時被嚇到了,驚呼一聲“啊——”
旁邊幾個丫鬟見此,慌忙上前“姑娘,你沒事吧?”
顧玉磬呆呆地站在那里,抬起手,摸了摸耳上,竟是有些潮意,一下子想起以前蕭湛初說的,他說飛鳥掠過會灑下水露,其實那是鳥的便溺。
所以這就是了?
顧玉磬頓時覺得再沒比自己更凄慘的了,眼里含著淚,身子晃悠悠的,差點直接栽倒在那里,幾個丫鬟扶住她,她“嗚”地一聲哭了出來。
幾個丫鬟嚇壞了,小惠兒更是不知所措,扶著她的身子道“姑娘,姑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是今日吃多了?”
正忙亂間,那邊匆忙過來一行人,為首的卻是洛少商。
原來這莊院是分內外前后的,他身為男子,雖陪著妹妹在此游玩,卻是不會在夜晚時候隨便進入內院,如今聽得這邊驚叫之聲,以為出了什么事,才帶著家人趕來,現在看是顧玉磬,不愿意讓底下人唐突了,就讓人先在遠處候著,他自己過來。
待走近了,卻見夜色朦朧,一身杏子紅的姑娘纖弱茫然地站在那里,滿眸傷痛,口中喃喃有詞,好生可憐,想起自己妹妹提起的,胸口泛起異樣之感,上前道“顧姑娘,剛才我聽得一聲驚叫?”
作者有話要說這就去發上一章的紅包啦,么么啾
九皇子墨眸微冷,哼道本章為何無本宮戲份?
作者顫巍巍地指了指下面的讀者她,她們不想讓你出來!不怪我!
下一章上場喲
第10章 再遇蕭湛初
顧玉磬聽得這話,怔怔地看向洛少商,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他是誰,好像白天她還覺得他這個人不錯,可堪為夫。
她眨眨眼睛“洛哥哥。”
懵懂濕潤的眼神,軟糯糯的一聲哥哥。
洛少商不覺怦然心動,他凝視著顧玉磬,溫聲道“玉磬,你這是怎么了?”
顧玉磬被他這么問,歪頭想了想,卻是覺得,剛才這丟人的事萬萬不能說,便只道“有一只寒鴉,嚇到我了。”
洛少商看她那無辜又可憐的樣子,不覺笑了。
她比自己小三歲,和自己妹妹要好,而自己又和她的三哥經常往來,也仿佛是自己看著她長大的,自小是知道她性子的。
她害怕那些,帶毛的都怕。
當下越發放軟了聲音,哄道“只是寒鴉而已,早已經跑了,若是沒跑,洛哥哥定幫你抓來給你出氣。”
其實這話已經有些太過親近了,旁邊的兩個丫鬟低下頭,只裝作沒聽見,唯獨小惠兒,絲毫不覺,跟著道“對,這寒鴉太過可恨,應該捉來,拔了毛!”
顧玉磬想著那寒鴉就是蕭湛初,將他拔毛,他那萬年不變的冷傲面孔必會疼得皺眉,眉眼間這才透出滿意來。
洛少商見她模樣嬌憨,知道幾個小姑娘怕是喝菊花釀喝多了,便哄道“今日天也不早了,你還是先回房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