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夕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定侯夫人一怒,安定侯頓時沒聲了,他氣得胡子顫了幾顫,最后終于擺擺手“罷了,罷了,你先出去吧。”
顧玉磬擦擦眼淚,跺跺腳“反正女兒死也不嫁!”
說完這才跑出去。
跑出去后,想起今日事,卻是心情大好,反正早晚要鬧,要鬧就鬧大的!
她回到自己房中,安生等著,果然,到了第二日,就聽到丫鬟來稟報,說是事情鬧大了,淮安侯夫婦,前來府里負荊請罪了。
上輩子,他家負荊請罪,也就原諒了,誰知道才原諒了,就聽說人家帶著外室跑了,那才叫丟人現眼。
呵呵。
顧玉磬命小惠兒“為我更衣。”
她要親自去會會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依然100紅包,么么啾,這就去發上一章的啦
第7章 退親
顧玉磬當即梳洗更衣,又特特地命小惠兒給自己眼上描摹一番“要看著像是紅腫了般”。
這可讓小惠兒為難了,有遮掩紅腫的,誰見過特意讓眼看著紅腫的?
她想了想,調弄了一番胭脂,抹在眼皮上,又揉了一些粉,乍看,確實有些像紅腫。
顧玉磬頗為滿意“賞小惠兒一兩銀子!”
小惠兒先是喜出望外,之后頹然了“姑娘哪來的銀子。”
銀子早被姑娘花用了,就連值錢的首飾都變賣了,滿燕京城找,都沒見過幾個窮成這樣的侯門千金。
顧玉磬笑“先欠著。”
她早晚會有銀子花的,要不然,享受慣了當皇子妃的錦繡富貴,手里缺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一時往那住宅過去,路上遇到了她家三嫂彭夜蓉,彭夜蓉自打上次被小姑子撞破了和自家夫君的事,面上便有些過不去,看到顧玉磬總是羞澀,不過如今見顧玉磬大張旗鼓地往主宅過去,卻是微驚“玉磬,你這是做什么去?”
顧玉磬“不是說淮安侯府的人來了嗎,我要去看看。”
彭夜蓉跺腳“你一個女兒家,怎么好過去,婚姻大事,自有父母為你做主。”
顧玉磬卻正色道“我們安定侯府和淮安侯府乃世交,父母臉薄,自然不好太下了淮安侯府面子,如今唯有我去,豁出去哭一場,傳出去,也不過是小女兒家施小性子罷了,倒不至于由此絕了兩家往來。”
她嘴上這么說好聽,其實當然是心里對那淮安侯府實在是厭惡至極,只盼著自己親自過去,狠狠地下那夫婦兩個的面子,好生刁難一番,再讓那趙寧錦灰頭土臉,聲名狼藉,才肯罷休。
彭夜蓉聽著,倒是覺得有道理,可是,可是——
她這里猶豫不決,顧玉磬已經直沖向了正宅,過去正宅,卻見這場面倒是大得很,不但淮安侯府來了人,還有往日交好的別家,都是燕京城有頭有臉的,甚至連縉王都在,這位縉王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上輩子顧玉磬還曾拜過,是一個循規蹈矩的性子,為人正派。
顧玉磬看到縉王的時候,其實是有一瞬間的心虛,畢竟她后來嫁給蕭湛初,在這宮規禮儀面前,可是處處謹慎,遇到縉王這種長輩,自然越發規矩,可不敢讓人挑出什么毛病來。
不過她很快想明白了,上輩子是給人家皇家當兒媳婦,皇家兒媳婦哪里那么好當,可是這輩子不同,只要她不嫁蕭湛初,便是在這縉王跟前失了臉面,又算什么呢?
誰稀罕你賞識!
她當即便步入了花廳。
她一進去,別說外人,就是安定侯夫婦都吃了一驚,安定侯夫人當即起身“玉磬,你怎么過來了?”
顧玉磬還不曾開口,兩行淚珠兒已經落下,之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父親,母親,求你們給孩兒做主,孩兒愿削發為尼,從此不沾紅塵,也不愿意嫁進淮安侯府,平白玷污了女兒這一身清白!”
這話說得可就重了,當場淮安侯夫婦兩口子那臉色就難看了。
說得這叫什么話,他們淮安侯府有這么差嗎?
顧玉磬卻含淚繼續道“古言有云,孝居百行之先,淫為萬惡之首,那淮安侯府趙寧錦,于熱孝之時竟蓄養外室,置孝義于不顧,一起淫邪之念,平生極不欲為者皆可不難為,便是侯門貴子自小讀盡圣賢書又當如何,生為人孫不盡孝道,女兒聞之,羞以為夫!若女兒嫁給這等不孝不義之人,從此只怕再沒顏面自稱顧家女,倒是白白丟了我安定侯府的臉面。”
本來顧玉磬過來花廳,在場一眾德高望重之人,驚訝之余,都不免覺得此女子實在無禮,但如今聽顧玉磬帶著哭腔,娓娓道來,倒是深明大義之輩,讓人不由敬佩此女子心性之高潔。
淮安侯夫人見此,急得眼睛都紅了。
她的兒子若是因為這個沒了婚事,倒是不怕失了這兒媳婦,只是退親的緣由必然要傳出去,一旦傳出去,自己兒子以后怎么娶妻!淮安侯府的臉怕是也要丟盡了!
當下忙上前,挽著顧玉磬的手道“我的兒啊,你能說出這么一番道理,實在是不枉我往日看重于你,這才是我淮安侯府的當家夫人氣派,是我趙家的冢婦,我便是不要那不知羞恥的兒子,也要你這知禮節的兒媳!”
一把鼻涕一把淚,總結起來一句話,這兒媳,你想跑,我們趙家要定了!
顧玉磬聽這話,睜著淚眼問那淮安侯夫人“夫人此言,可是要玉磬當那望門寡婦,為淮安侯府掙得一塊貞潔匾?”
淮安侯夫人要掉下來的眼淚頓時卡那里了“……”
這孩子好是好,可說話也太狠了,竟是咒自己兒子?
不過她眨巴眨巴眼,還是憋著哭了一聲“玉磬,你是個好孩子。”
顧玉磬自然是心中大不樂意,好孩子活該任憑你們揉圓搓扁,好孩子就應該受你們欺負嗎?
于是她越發哭了“我只恨自己命不好,如今只能削發為尼隱居深山了!”
安定侯夫人見此,干脆也豁出去了,過來和女兒抱頭痛哭。
一時原本沉靜肅穆的花廳,倒是哭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