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我覺得今天這張比昨天的好看多了?!蔽艺f著就要去撕她的面具,她躲得飛快,沖我伸手:“我的禮物呢?”我拿出個玉簪來,道:“你過來,我給你戴上?!?
“我不過去,我過去你要撕我的面具!”云無形笑道,“男女有別,咱倆還是別靠得太近為好…對了!”她把發(fā)尾綁著的束帶解下來,一端系在自己手上,另一端遞給我,讓我系著。我笑道:“這樣咱倆不是分不開了么?”“就這樣走,保持束帶是拉緊的,要是束帶松了,我就用我三姐的暗器扎你!”云無形笑道,“走吧。”
我嘆了口氣:“我給你過生辰,你還要害我…走吧?!蔽尹c(diǎn)了盞小燈走在前面,她就跟在我后面。今天夜里出奇的安靜,孫府里的人好像都睡了,走到街上,也空無一人,我自顧走在前面,云無形在后面道:“為什么街上沒人?。抗譂B人的,你要帶我去哪里呀?”
“前面就到啦?!蔽倚睦锿敌?,表面上裝著嚴(yán)肅的樣子,“你快跟上呀?!?
街上不僅空無一人,連打更的也沒有,蠟燭也沒有,好像整個世界,只有我們這兒一點(diǎn)亮光。云無形打了個寒顫,開口道:“你、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呀,我、我不去了!”
“你剛剛不是還挺神氣的嘛,怕啦?”
“你廢話少說!”云無形喊道,“我一點(diǎn)也不怕黑!”
我走著走著,覺得地方到了,就猛地吹滅蠟燭,悄悄解開了手上的束帶,云無形見光源突然消失,束帶另一端的我也不見了,立刻急了,喊道:“喂!你在哪里呀?喂!你、你出來!別嚇我!”云無形徹底慌了,聲音也帶了哭腔,突然后面有點(diǎn)火的聲音,她猛地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有三排的煙花一齊飛上了天,上去落下,上去落下,在空中炸開一朵朵的花,顏色繽紛變化,煞是好看。云無形破涕為笑,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煙花。煙花足放了一刻鐘才放完,在最后一束煙花飛天的那一刻,云無形所在道路兩旁的人家家里都點(diǎn)起了燈,一瞬間整條街都亮了,種在道路兩旁的梨花也在這燭光的映襯下潔白如雪。
然后從兩旁的房子里就有人走了出來,人們魚貫入街道,手上都拿著燈,小販開始擺攤,有賣面具的,賣糖葫蘆的,也有賣吃的,炸豆腐的,賣桂花糕的,還有賣酒的,叫賣聲不絕于耳。不下一刻鐘,這條街上已經(jīng)擠滿了人,人們也出來逛夜市,十分熱鬧。
云無形好像看呆了,連我走到她身后也沒有發(fā)覺,我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滿眼是淚,忙道:“你…你別哭啊你?!蔽易钜姴坏门⒆涌?,每次我有什么事不依夫人,夫人嘴一撅,眨眨眼睛我就心軟了,再也沒有辦法。云無形抹抹眼淚,沖我笑道:“我們?nèi)ス湟故校 ?
我這才舒了口氣,順手把玉簪給她戴上,道:“走吧?!?
“你不要回玉佩啦?”云無形看著我。
“不急,反正你會給我的。”我說著便看向別處,“那個炸豆腐好香!”
每到一個攤位,那賣東西的小販就會和云無形說一句生辰好,一路吃下來,云無形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跑過。各國過生辰的習(xí)慣不同,大部分國家是每十年過一次大生辰,辰國不一樣,每年的生辰,都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是以每年的生辰都會想方設(shè)法過得酣暢淋漓。
云無形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一串炸豆腐,又指著面具道:“我要那個我要那個!”
“你戴了面具怎么吃呀?!蔽疑畋響岩桑贿^還是遞給小販一把錙銖,把云無形想要的那個面具買了下來,由于她還在忙著對付糖葫蘆和豆腐,就先由我拿著。
云無形嘴里塞滿了吃的,含糊不清道:“這些楞、都似、你請來的?”
“你咽下去再說話?!蔽铱扌Σ坏?,她忙用力往下咽,不想嗆到了自己,我無奈,給她拍拍背,她咳嗽了好一會兒,呼出一口氣:“好了,好了。”
“這些人都是你請來的?”云無形問,“這么多?還有那個煙花?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個嘛,我有點(diǎn)門路啦。”我摸摸鼻子笑道,“怎么樣,開心嗎?”
云無形拼命點(diǎn)頭:“我第一次,和這么多人,一起過生辰!而且每個買東西的地方,都有人和我說生辰好!還有,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煙花!”說著云無形從懷里掏出那個玉佩遞給我,“你的玉佩?!?
“嗯,我覺得還是我的玉簪貴一點(diǎn)兒……”我說著伸手就去拿她頭上的玉簪,她把玉佩塞到我手上,往后退了兩步,護(hù)住頭上的玉簪,道:“這是我的!你別想搶我的!”
我把玉佩別上,忍不住笑了。她發(fā)現(xiàn)又被我誆了,氣得瞪我不說話。
突然她不說話,耳邊只有小販們的叫賣聲,我突然想起以前的端午夜市,我和夫人走在戊城的東城巷夜市,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粗布麻衣,像一對尋常人家的夫妻,這里逛逛那里逛逛,看表演,吃粽子,跑到河邊去放河燈…又想起夫人明明有孕在身,我卻一個人跑了出來,不由得嘆起氣來。
云無形見我嘆氣,問道:“怎么啦?你不開心嗎?”
我搖搖頭:“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個人?!?
“是杜姑娘嗎?”
“啊?”我一頭霧水,“杜姑娘?”
“這玉佩上刻著一個杜字。”云無形臉上緋紅,“我看你如此寶貝這塊玉佩…”
“不是不是?!蔽冶凰[得笑了起來,“你放心,我沒有在想這塊玉佩的主人,我是自小得病身體不好,但是還沒有病到那個地步?!闭f著,我越想越好笑,兀自大笑起來,云無形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呆呆地看著我。
我邊笑邊搖頭,遠(yuǎn)處又放起煙花來,我看著景陽這條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一個個都笑得很開心,我莫名想起遠(yuǎn)在姑洗山北的安瀾城,想起萬箭穿心的趙烝然,笑容突然僵在臉上,心下無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