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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書房?你又不是老師,也不是伴讀,更不是伺候的太監,也能進上書房?”
“有沒有聽說過,錢是萬能的這句話?”
“不是,去上書房干什么?”
面對著滿臉疑惑的孫雨霽,我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看畫。”
四。
我花了點錙銖(辰國最通用的一種貨幣)給上書房伺候的小太監,并讓他去給我取點水來,就和孫雨霽進去了。上書房的格局,和我當年當伴讀的時候格局差不多,沒多大變化,正堂,一方木桌上掛的就是陳立夏心心念念的那幅《千里江山圖》。
孫雨霽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來,問我:“看它做什么?而且你剛剛讓小太監打水干嘛?你要在上書房洗臉?”
這讓我想到了小時候每次先生提問我回答不出來,孫雨霽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高傲得跟孔雀一樣,抬高下巴,用眼神告訴我:快求我告訴你!
這回輪到我得意了,清了清嗓子,道:“據我所知,最近半年,上書房都是小香公主專用的讀書之地,而且半月前,翰林院的林老先生告假,沒有給公主上課,公主就申請自學半月。而且我還知道,公主非常喜歡這幅畫,每天都會坐在正堂,畫下學習。”
孫雨霽皺眉:“所以呢?”
“《千里江山圖》是伍墨的名作,而伍墨是陳立夏的妻子,你說了他們很恩愛。而小香公主呢恰好非常喜歡這幅畫,經常在畫下觀摩。后來呢,公主就中毒了,恰好呢,伍墨就失蹤了,陳立夏就讓我拿回這幅畫。”我道,“有誰能逃過御林軍的防衛,進到宮中,在暗衛的眼皮子底下毒害小香公主?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人不可能,畫卻有可能。”
“你說這畫有毒?”孫雨霽立刻后退了兩步。
“這只是我的猜測,所以我讓人去取水了。”正說著,小太監就回來了,取了一盆水來,我擺擺手讓他退下,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沾了水,在畫的一角抹了抹,我這個舉動立刻引起了孫雨霽的反對:“這么名貴的畫,你不要命了?”
手帕上沾上了朱砂的紅色,我把手帕遞給孫雨霽:“孫太醫,你們醫生不都是可以用什么銀針試毒的?”
孫雨霽翻了個白眼:“朱砂本來就是有毒的,就算里面沒有別的毒,用銀針也是會變色的。這種雙毒混合的東西,我們太醫院有專門的人來判斷,我是不會,不過可以拿去太醫院。”
我把手帕丟進水盆里:“那就快點兒吧,這件事越快解決越好。”
我和孫雨霽又馬不停蹄地趕去太醫院,在等待結果出來的時候,孫雨霽問我:“你真的確定是伍墨的畫的問題嗎?我了解伍墨,我不相信她會害小香公主。”
“確實沒有動機。”我聳聳肩,“但是如果真查出來是畫的問題,也很難陷害,畢竟畫是伍墨畫的,除了她,還有誰能畫得出這樣的畫來?”
“萬一背后是薩庫勒搞的鬼,你怎么辦?”孫雨霽小心翼翼問。
我一愣。
薩庫勒到底是個什么組織,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這是三國之亂留下的禍患。
說起三國之亂,不知道那是多少人的噩夢。
先王在時,十二國里的午國、未國和酉國都由于不同原因產生了謀逆叛亂,西南土地頓時亂作一團,有爭霸心的幾個國家,譬如我們稱為戰斗民族的巳國也去摻合,造成了一場大災難。
未國與辰國西南部接壤,未靈王請先王發兵支援,當時東部天災,辰國的收成并不好,時任丞相的我爹上書,出兵可以,但是要拿糧食來換,而且,要送質子來。
于是未靈王送來了他五歲的小兒子,舞陽侯應仲卿。
未國之亂始于外戚,辰隊開到未國,打了半個月,應仲卿的舅舅就暗殺了未靈王,做了未國的君主,這下好了,糧食自然是不給了,應仲卿的兄弟姐妹也被挨個殺死,只有他因為在辰國當質子,而躲過一劫。
未靈王朝的遺老和他們的后代在三國之亂后跑到了辰國,成立了組織,叫薩庫勒,在未國話里,這是大黑天的意思。他們打算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擁立應仲卿殺回去。
可是不久先王駕崩,平王繼位,我出生的那幾年,辰國收成不好,辰國沒有精力打仗,而且養著這幫人也不好,況且人家自己國家的內政,我們何必摻和呢?而且我們為未國犧牲了那么多人,未國卻從未兌現過給我們的承諾,應仲卿自然我們是不會放走的。于是我爹就上書質子不能放,同時除薩庫勒。
后來薩庫勒就一直在辰國各地做些小動作,直到左將軍鄭凌被暗殺,我們才發現這已經成了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而且我一直懷疑,害死我爹的就是薩庫勒。
我神游了一會兒,想到我爹,突然覺得喉嚨口干干的。
“薩庫勒啊。”我愣愣道,“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未國的毀約,不會原諒薩庫勒在辰國的作為,如果真是薩庫勒搞的鬼,我遲早,要把他們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