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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也是在理,坐在一旁給我剝橘子的秋茗聽到這里,笑道:“說起伍墨的畫,相爺前些日子不是剛買了一幅獻給陛下嗎?我瞧著那幅是真的好看。”
“那當然了,那可是我花了三條黃金才買來的,是伍墨畫過的最大的一幅畫。”我得意道,“陛下非常喜歡,掛在上書房了。”
“千里江山圖?”陳立夏的語氣難得有了變化。
“可不就是《千里江山圖》嘛,畫的戊城和姑洗山,足有九尺長。”秋茗道,“陳先生也懂畫?”
“略懂。”陳立夏淡淡道。
到了相府,夫人還躺在床上,面色慘白,不停地咳嗽。陳立夏先是給夫人把了脈,然后要備上爐子,并要我屏退左右。
“我用針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在場,相爺如果不放心,可以留下,其他人必須離開。”陳立夏說著,不知從哪里變出了一根針在手上。我心說你脾氣還真大,但還是讓下人都出去了,連秋茗也趕到門外伺候。
陳立夏又變出兩根針來,我一看并不是金色的,就道:“不是說你用的是金針么?”
“我從來沒說過我用的是金針,不過是世人傳的罷了,我一直用的是銀針。”陳立夏把針在火上一燙,插入我夫人眉心,動作干脆利落,他不緊不慢道:“我可以救她,也可以殺了她,你信嗎。”
這一出反轉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想干什么?!”
“請相爺幫我個忙。”陳立夏幽幽道。
“什么忙?陳立夏,你知道你在威脅誰嗎?”我看得心里一陣發疼,這下完了,夫人這么愛漂亮,要是留了針眼,她不得氣死?還是我勸夫人留點碎發?
“相爺先答應我。”陳立夏握針的手指捏著針,轉了幾下。
“你說!”
“我要《千里江山圖》。”陳立夏道。
“你瘋了吧,《千里江山圖》我早就獻給陛下了!”
“而且我要相爺幫我找到伍墨。”
“你丫有完沒完?”
陳立夏聳聳肩,另一只手的針也放到火上去燙,我立刻服軟:“行!我答應你,我答應!”陳立夏另一只手收了回去,我才敢道,“你要那幅畫做什么?找伍墨又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道理,相爺不必多問,不過我可以告訴相爺一句話,”陳立夏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拿回那幅畫,伍墨會死。”
我被他嚇了一跳,伍墨這個人我還是熟悉的,伍墨少年成名,經常坐在戊城街頭畫畫,我經常把自己的零花錢拿來請伍墨畫畫,我十五歲生日,我三哥請伍墨為我畫了幅小像,我至今都還存著。
陳立夏見我不說話,繼續道:“剛剛我已經給丞相夫人下了毒,解藥,我這里總共只有十顆,若十日內丞相還沒有做到,夫人就會死,而且死相很慘。我也形容不來到底有多慘,因為太慘了,無法形容。而且相爺,我配的毒藥,無人能解。”
陳立夏收回針,朝我鞠了一躬,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陳立夏走后我越想越氣,尋思著要不找何允晟來逼他說出解藥做法,然后殺了他泄氣。正在我打算盤的時候,平王突然召我入宮。照理今兒是國休日,能有什么事呢?
我滿腹心事,也沒心思坐馬車,牽了匹馬就向央日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