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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提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呢?”
“這個——”王光輝感覺難以開口,所以邊想邊說,“我的意思是,你今后在選擇感情的時候,也可以把田力作為一個考慮對象。當然,這不是要求,而是建議。也不算是建議,就是這么一說。當然,我的意思,其實是要說,田力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據我所知,他對你是很有好感的。”
紅彩妹妹不解地看著王光輝,問道:哥,這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田力要你說的呢?
王光輝含糊地答道:以前要不是我耽誤了他,他肯定早就親口對你說了。
紅彩妹妹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說:哥,我現在工作十分繁重,暫時不能考慮個人感情的事。再說,我目前還在療傷呢。
王光輝笑道:是啊是啊,我是個大混蛋。不過,我再混蛋,也還是你的哥哥嘛。總之,為了妹妹的幸福,哥哥我今后要繼續做我的大混蛋。而且,要做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大混蛋。好了,我的大連之行要開始返程了,你多保重,我走了。
“啊,你剛來就要回去?不在這里休息一天嗎?”
“唉,不行啊,現在家里有人管著,回去晚了會出事的。”
紅彩妹妹感覺鼻子發酸,但又沒有理由挽留他,只好心情復雜地看著他離開了。
……
田力在家里剛吃過晚飯,感覺心情不好,就在自己的房間里關上門,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思緒游走,心神不定,不知不覺中,他回想起了當年王麗輝在醫院病床上對他過說的一些話,尤其印象深刻的是那一段——
“田力,看來我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人生漫長,最怕孤單。我走了以后,紅彩妹妹用上我的眼角膜,就可以看見了。那時,你要像照顧我一樣的照顧紅彩妹妹,那樣,我就能天天看見你了,如同我還活著一樣。親愛的,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當時,田力萬分痛苦,泣不成聲。
田力的思緒胡亂跳躍,拐了一個彎,突然又想起昨天,當他把王麗輝的那個遺愿告訴王光輝時,田力清晰地記得,當時王光輝的第一個反應是那種懷疑和不屑的語氣——“什么?你?和紅彩妹妹?”
當時田力的自尊心瞬間崩塌,碎了一地。他想起了一系列的潛臺詞——你也配得上紅彩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是呀,這是個問題:我配得上紅彩妹妹嗎?我夠資格嗎?
思來想去,田力搞明白了一件事情——在王光輝或者其他人的眼里,他田力還是從前那個“董事長助理”,說穿了,就是一個小跟班、小馬仔。
而事實上,當初田力應聘做王光輝的助理時,他是抱著在企業鍛煉實際能力,以便將來接管父母親創下的餐館生意并將事業做得更大更強,最終成為一個響當當的業界大亨。
只是到了后來,他遇到了王麗輝,一切都改變了,他的想法變成了做好王光輝的幫手,在事業上無條件地輔佐王光輝。那么,現在呢?情況已經再次發生變化了,對,情況既然變化了,我難道還必須站在原來的位子上不動?像“刻舟求劍”的故事?
嗯,將來我該怎么辦?這是個問題。
這時,客廳里響起了他父母親的爭吵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母親:你的T恤上總是有奇怪的香水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要注意點影響好不好啊?
父親:你是狗鼻子還是豬鼻子啊?說話之前,也不動動腦子,就知道瞎胡鬧!亂彈琴!
母親:誰瞎胡鬧了?誰亂彈琴了?啊!告訴你,姓田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都聽到一些議論了,請你自重,不要毀了一家人的名聲!
父親:你狗屁!一人做事一人當,說什么一家人的名聲?早晚有一天,你實在不想跟我過了,我們散伙!
母親:散伙就散伙,誰怕誰呀?反正田力是跟我一條心的,要散伙,你就一個人滾蛋,跟你的野女人去過!
父親:誰說田力跟你是一條心?我怎么沒聽說過?
母親:這還要說嗎?你老不正經玩出軌,誰愿意跟你過?
田力聽著父母親的爭吵,并不為此而覺得鬧心,因為這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了。不過,在今天他卻意外地感到,父母親的爭吵是一種令人心煩的噪音。
他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穿過客廳,又打開了去外面樓道的門。他頭也不回,門也不關,不聲不響地走了。父母親都停下了爭吵,不解地看著田力的背影。
田力出了家門,乘電梯下了樓,然后在小區里漫無目的地散步。走著走著,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相水河邊。
在河邊,他迎風而立,靜靜地整理自己的心情和思路。
此時,他腦子里不停地浮現出王光輝那種懷疑的眼神、不屑的語氣——“什么?你?和紅彩妹妹?”
漸漸地,他的悲情隨風吹散了,隨河水流走了。他在心里為自己提出了一個勵志口號:我一定要強大起來!讓你們看看!
不一會,他的手機響鈴了,他一看,驚喜不已,竟然是吳建邦的來電——
“喂,建邦兄弟,是你嗎?”
“是啊,你是我的好兄弟田力嗎?你在哪里啊?”
“天啦!真的是你?你——”
“對呀,我解放了,解決了,解脫了,解凍了,解釋清楚了,所以第一個打電話告訴你!”
“哇塞!你人才難得啊你,快快,我要為你擺酒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