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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從機場回來,就直接去了王家別墅,誰知吃了個閉門羹。他打了安娜的電話,得知他們都在附近的酒樓,就立即趕了過來。
田力進包廂時,剛好已經上了4個菜。他笑道: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說的就是我這個情況,哈哈,正好踩在了飯點上。
王光輝舉著一杯酒,站起來說:好,各位,今天是我們家里最高領導——媽媽大人請客,慶祝劉小路、邵建芳和邵建軍放暑假。來吧,我們祝三位小朋友,暑假快樂。
“好!暑假快樂!”大家都喝飲料,紛紛“以水代酒”,碰杯。
吳小麗站著說:那我要說了,今天應該算是雙喜臨門啊!剛才王老板說了,慶祝小朋友放暑假,這是第一喜對不對?那么第二喜呢?第二喜,王媽心里最清楚、最高興。所以,我提議,大家共同舉杯,我們向王老板和安娜,致以熱烈的那個——祝賀!
“哦!哦!”大人們起哄,小孩們也跟著瞎鬧。
吳小麗見氣氛上來了,就乘熱打鐵說:我們強烈要求,王老板和安娜,喝一個交杯酒!好不好?要不要?
“好!要!”大家又起哄。
王母從兒子和安娜的眼神里看出來了,他們有喜。于是,王母也大聲說:好,我同意!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大家更大聲地起哄加鼓掌。
王光輝指著三個小朋友笑道:喂喂,你們三個小家伙,懂不懂什么是交杯酒啊?
劉小路舉手答題似地站起來說:我知道,就是王叔叔和安娜阿姨,兩個人手挽手的喝酒。
吳小麗逗趣地問:那你說,他們為什么要手挽手喝酒呢?
劉小路嚴肅認真地答道:那表示,他們兩個人是一對呀。
“啊哈哈哈!”大人們笑得前仰后合。
劉小路以為自己答錯了,就一臉無辜地問媽媽:媽媽,是不是我說錯了呀?
錢小芳對劉小路耳語說:孩子,你沒說錯。這樣,剛才王叔叔說了慶祝你們放暑假。現在,你就代表三個小朋友,感謝王叔叔,祝愿他和安娜阿姨白頭到老,懂了吧?
劉小路向媽媽點了點頭,然后大聲說:王叔叔,安娜阿姨,我媽媽說的,要我代表三個小朋友,祝愿你們白頭到老。
王母一聽這話,心情就好得不行了,馬上從身上摸出了10元錢放在劉小路手上,樂呵呵地說:好啊,小路真懂事,這是奶奶給你的紅包,拿著!
劉小路接了紅包之后,暗中拉了一下邵建芳的手。邵建芳立即明白,就說:王叔叔,安娜阿姨,我也祝你們白頭到老。
王母樂了,從身上又摸出10元錢給邵建芳說:好,建芳也懂事了,這是給你的紅包,拿著!
邵建芳接了紅包,同時也拉了一下弟弟邵建軍的手。但是邵建軍似乎不明白,他只管埋頭吃菜,沒有理會姐姐給他的暗示。
田力看著眼前的情景,心里很快明白過來了——就在昨天夜里,王光輝和安娜的關系,發生了重大的。聯想到王光輝昨夜給田力的短信,以及田力向紅彩妹妹轉達的信息,這一切都可以證明那種已經發生了。
另一方面,田力又想到了在機場時的那一幕——西蒙并不是送紅彩妹妹去機場那么簡單的事,而是他們兩個人一同乘飛機去大連。這是否意味著,紅彩妹妹與西蒙,這兩個人的關系也發生了重大的呢?
天啦,這是為什么?就因為安娜的抑郁癥?那么多偶然的因素疊加在一起,所造成的后果是:王光輝接受了安娜,卻在不經意之中把紅彩妹妹推給了西蒙。
此時,田力的心里產生了另一種邏輯推理——早知王光輝會對紅彩妹妹放手,那還不如我在適當的時機,向紅彩妹妹坦陳王麗輝的那個臨終囑咐。按王麗輝生前的愿望,在她去世之后,田力應該與紅彩妹妹結成一對。唉,現在,王光輝突然選擇了安娜,倒是便易了那個洋鬼子。怎么辦?我田力還有機會嗎?
田力心事重重地吃完了飯,就跟著王光輝回到家里,提出與他單獨談談。
王光輝帶田力來到他自己的房間,并且把門關上,兩個男人就在里面說起了悄悄話。
王光輝說:我看你吃飯吃得很低調,就知道你肯定有心事。說說吧,怎么了?
田力:老板,我想確定一下,你和紅彩妹妹,是不是真的就算是回到了單純的兄妹關系了?
王光輝嘆了一口氣說: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安娜對我那是不顧一切的,我也不忍心傷害她。當然,她也算得上比較優秀的。再加上,我媽媽著急抱孫子,我更不能傷害自己的媽媽。唉,出現了亂局,總得有人承擔。所以,這事,就只能這么定了。
田力不語。
王光輝:呃,這是我的事啊,你自己的事呢?
田力也嘆了一口氣,說:唉,早知如今,何必當初。老板,到這個時候了,我必須告訴你,其實,王麗輝對我是有臨終遺言的。
“哦,什么內容?”
“也許,現在說,也沒有意義了。她說,她——要我,像照顧她一樣的照顧紅彩妹妹一輩子。”說著說著,田力的眼眶紅潤了。
“什么?你?和紅彩妹妹?”王光輝先是一臉奇怪的表情,然后漸漸變回了常態,“嗨,既然這樣,你怎么也不對我吭一聲呢?”
田力帶著怨氣說:以前是你對紅彩妹妹有意思,我哪會跟你爭女人啊對吧?現在,你既然是放棄那個意思了,我才會告訴你呀!
王光輝自感理屈地說:那好辦啊,現在來得及,你跟紅彩妹妹說清楚嘛。
“這不是說清楚的問題啊,而是機會錯過了!”田力不高興了。
王光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田力:今天,我去機場送紅彩妹妹,不料,讓西蒙搶先了。西蒙可不僅僅是送她,而是和她兩個人坐一趟飛機,一同去大連了。
“啊?有這事?”王光輝大為驚訝。同時,他也感到自己很無辜:他心里有紅彩妹妹的時候,并不知道王麗輝有那樣的遺言,更不知道田力心里也有紅彩妹妹。現在,他為了顧及媽媽的想法而犧牲自己,放棄紅彩妹妹而選擇安娜,這怎么就傷害到田力了呢?
王光輝見田力情緒很不好,就安慰說:田力,你看這事也來得太突然了,我的腦子都沒轉過彎來。要不,你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吧?
田力近乎絕望地說: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唉唉,我真沒用,王麗輝唯一的一個遺愿,我也不能為她實現。
王光輝拍拍田力的肩膀說:看開點吧,這也不能怪你。
田力突然放聲大哭,聲音顫抖地說:王麗輝決定要捐眼角膜給紅彩妹妹的時候,她說,那樣,她就可以每天都能看見我,如同她活著一樣!啊啊——
王光輝心里被震撼了,這才意識到,王麗輝當初捐眼角膜,并不僅僅是為了紅彩妹妹,她同時也是為了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