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童話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米丁從來沒有爸爸,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從回憶的言語之中,聽得出她對媽媽各方面的維護。
米丁的媽媽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貧苦,但是母女倆過得很溫馨,也很快樂。
直到一年前,米丁媽媽車禍被一個男人救了。
那個很紳士的男人絲毫不嫌棄她們的潦倒,而流艷沉醉于他的溫柔中,很快與他墜入愛河,當時的米丁,也為他們而高興著,那種對幸福的憧憬,激發出了流艷對地位與財富的渴望。
變故的種子,就是在那時候種下的。
被那個男人帶回他的國家后,流艷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與男人地位的差距。
于是她瞞著男人拼命地去賺錢,只為了想要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結果,急功心切的她被人騙了。
發生了什么事,米丁說不出,但小小的她隱約能懂。
隱瞞不了多久,男人知道后,一下就改變了態度,從此就消失在了流艷的世界里。
而流艷被困在那個骯臟的地方,得不到解救,又傷心絕望的她,干脆讓自己就這么下去了,像是很快速地成長了,流艷從此眼里只剩下了金錢與地位。
短短幾個月時間,米丁回憶中的那個溫暖的母親就不復存在了。
“三個月前,有個伯伯把母親帶離了那個地方,媽媽說那個伯伯要娶她,那個人家里很有錢,但是他不知道媽媽還有個女兒,于是媽媽讓我不要再跟著她了,我哭,她就哄我,說帶我出去玩。那天她帶我從日本坐飛機到吉隆坡,帶我去玩了游樂園,但第二天醒來后,就再也沒見到她了……”
說到最后,米丁已經不抽泣了,木然得像樽講別人故事的娃娃。
沉默了良久,遲見秋才疑惑。
“那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她又要帶你回去呢?”
米丁沉默,表示她也不知道。
這時秋書墨說了句:“她是怎么找過來的?”
在吉隆坡把人扔了,回頭再找,不應該是在吉隆坡找嗎?怎么才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就能找到中國來?
難道她是找到了卡瑪家族,知曉了秋千雪一行的行蹤?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么用。
現下看來,米丁如果回去她母親的身邊,一個那樣的家庭里,唯一可以依賴的母親又是一個已經被金錢和地位噬心的人,可想而知,米丁的遭遇絕對不會太好。
一家人都緊緊皺著眉。
即使是出于憐憫之心也不放心她去受苦,更別說,這半個月的時候里,這一群長輩們早已對這個可憐的孩子有了感情了。
但再是不愿意讓米丁去受苦,人家是她血緣上法律上的親生母親。
有原戶口,卡瑪家族幫忙辦的證件就失效了,他們若要強行留人,反倒成他們犯罪了。
“也就是說,你媽媽除了這次在醫院對你打罵,以前并沒有對你施虐過?”
米丁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地搖頭。
秋書墨知道,律法上,如果親生父母對兒女施虐,可以申訴,父母判刑后,會重新確定監護人,到時他們也可以申請到監護人的身份,重新拿回米丁的撫養權。
但是,很明顯,米丁沒有證據證明她母親對她施虐。
而且聽起來,她母親對她的態度,也夠不上到這嚴重的程度。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把米丁還回去。
“要不,約人談談吧。”
怎么說以前也是個善良的人,而且,哪個親媽不想自己女兒過好呢。
若是米丁自己愿意留在這里,他們就要盡可能地爭取下,說不定能說服得了也不一字。
卻沒想到,第二天遲見秋和秋書墨帶著秋千雪秋千瞳,一大家子過去,說了一堆好話,那流艷卻像是半句沒聽懂似的,只嚷著,這是她的女兒,她要養。
遲見秋最后也火了,質問她會不會再把米丁給扔了。
流艷瞬時就熄聲了,沉默了許久,她才刷刷地涌出了眼淚。
“才坐上飛機,我就后悔了,可是回去后山行哥就把我接到了他家,我不敢隨意出來,直到前段時間他出差,我才敢回頭去找……幸好讓我找到了,我再也不會扔她了,再也不離開她了……”
流艷聲淚俱下,跟昨天在醫院大喊大叫的樣子判若兩人。
遲見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轉頭,她看向米丁,這時,只能看米丁的意愿了。
米丁像是沉浸在某種痛苦當中,感覺到遲見秋在看她,她才似趕緊將自己拔了出來。
緩緩抬起小臉,淚眼婆娑地走到桌子對面,看起來有些生澀地抱住流艷,低喃的哭:“媽媽……媽媽……”
米丁的態度決定一切。
于是,最終,她還是跟流艷走了。
流艷像突然變好了似的,善解人意又溫柔的樣子,讓人覺得醫院那一幕仿佛是錯覺。
飛機場,米丁牽著流艷的手,望著一直沒有與她說話的秋千雪,心有所愧的低下頭,連上前與她道別的勇氣都沒有。
最后,她才突然掙開流艷,沖到秋千雪面前,緊緊地抱住她。
“姐姐,對不起……”
對不起,辜負了你的關心,辜負了你心中有我參與的未來幻想,辜負了你付出的所有。
秋千雪摸摸她的頭:“沒事的,和媽媽一起是應該的。”
最后的時間里,遲見秋與流艷說了會話,轉過身回來時,遲見秋就變了臉色。
“怎么了媽媽?”秋千雪問。
“那個男人,娶流艷的那個男人,是日本人。”遲見秋臉色發沉。
“日本人?”
秋千雪也皺了下眉,她似乎能猜到遲見秋為什么不爽。
的確,遲見秋現在很不爽,又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米丁媽媽的表現總讓我覺得奇怪,總感覺她會反反復復的。她自己做過那些事,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很明顯后來她坦然接受了,現在為了金錢與地位,肯定嫁給一個年近50的男人!而這個日本男人明知她有過那種經歷,都沒有表示嫌棄,這樣子,真的很難保證米丁以后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看得出遲見秋很生氣,所以話說得很主觀。
但提到日本人,遲見秋也沒辦法客觀起來,不說與他們家有著絲毫不美好的淵源,就某些方面的觀念,也讓遲見秋覺得不敢茍同。
那個奇葩的國家,12—17歲的初高中生,都被允許做援助交際行為。
這樣三觀的地方,這樣組成的家庭,這樣的母親,米丁以后的路,還真讓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