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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戲都演完了,也已經挺晚了,任情和朱誠亮便相互道別回住的地方去了。因著第二天也休假,兩人便商量著去學堂的練武場去練劍去,于是約了第二天練武場見。
第二天,兩人在練武場碰頭后,便對練了起來。任情自從管理了欽天城后,就疏于練武,因此總覺得有些跟不上進度。和朱誠亮對練著,便將不能領悟的都問了朱誠亮。朱誠亮倒也耐心,從最基礎的開始,一一給任情作解答,還演練給任情看。
任情以前做什么事都馬上能領悟,并做到最好,因此一直以來都信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從不求人。沒想到來了這點理山后,才發現自己多年不練武,已經落后了班里其他人太多,饒是奮力追趕,也仍有些力不從心。現在這樣,有不懂的就問人,任情倒是來了點理山后才體驗到,感覺挺新鮮,也挺開心,有人分擔的感覺真好,任情想。
練了一個多時辰后,兩人都有些大汗淋漓,便坐在了一旁休息。任情問:“你要好的之后還要到倉頡派繼續深造?”
朱誠亮道:“是啊。多練點武,多學習點,將來有個好功名,謀個好職位,就輕松了。”
任情想到自己在沒接管欽天城前也是這樣,以為管理只要大方向不錯,具體做事的讓底下人做就行。可待真的管了兩年后,就發現并不是這么回事,自己要的并不只是輕松,還想要其他的。
然而任情并沒有說。畢竟人都是這么過來的,現在他還小,說了也沒用,慢慢的他就會領悟了,任情想。
朱誠亮問:“你管理欽天城,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任情便和他說了桃桃案,朱誠亮聽著,一時沒說話。
良久,朱誠亮正色道:“你很成熟,你真的很成熟。我和你正相反,你是單純又成熟,我是復雜又幼稚。”
任情心想,你哪里幼稚了?你和我年歲差這么多,卻能和我對話,怎么會幼稚呢?而且我很成熟嗎?以前在城里,只有聽人說城主英明,城主威武,城主霸氣,城主無情的,從來沒有人說城主成熟的。任情也是第一次被人夸成熟,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任情道:“我覺得你挺成熟的啊。我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你說的話就很成熟。”
朱誠亮笑道:“那是你配合的好。”
任情不懂了,我配合的好?我配合你什么了?
朱誠亮道:“我之前想去顯立族求學,我小師妹不讓,說續方就哪兒哪兒都好,干嘛要跑到外面去。后來我就折中來這點理山求學了。”
任情心想,你果然是個會委曲求全的,越發覺得朱誠亮和自己是一路人。任情不由想到了城里的那些事,想和朱誠亮講,又怕嚇到他。任情原本覺得身邊沒一個人能懂自己的,因此有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在人前都作出一副英明神武的樣子。可世上哪來這么多輕松?
她是城主,整個欽天城的責任都壓在她身上,她也會累。況且現在城里的局勢已經擺明了京城那邊的態度,是容不得她了。
任情熟讀史書,又管了欽天城這么多年,心里明白像她家這種情況,說好聽點是世代功勛,說難聽點就是個等著砍頭的。開國的時候,因著局勢,所以封了任勛做那欽天城主,穩住東邊的局勢。現下已經過了四十幾年,局勢早已穩定,又有哪個天子愿意自己的土地上有塊不完全屬于自己的地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們家終究是個樹倒彌孫散的局勢。可就算知道是這局勢,任情也希望不要敗在她的手上。
只是現在京城那邊步步緊逼,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了。可在齊昊他們面前,任情還要做出一副運籌帷幄,云淡風輕的樣子。任情是真有點撐不住了。
任情想著想著,便覺得難受,對朱誠亮道:“其實我來到這邊,壓力很大,我城里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應付的過來。”
朱誠亮便對任情招招手,讓她坐過來點,對著任情道:“你先別想太多,一樣一樣來,總能處理好的。”
任情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寬慰自己,雖然沒給什么建議,卻是比給了一百條建議都受用,心里的石頭也放下來許多,沒那么沉了,便對著朱誠亮點了點頭。
突然,朱誠亮道:“你別動。”說著就將手往任情臉上伸。任情便不動了,只覺得朱誠亮從他臉上拿下了個什么東西。
朱誠亮道:“你臉上有根睫毛。”任情一看,還真是一根睫毛,就被朱誠亮發現了。朱誠亮說著,也不扔了那睫毛,只把這睫毛往身旁的佩劍袋的小口袋里一放,說要帶回去。
任情心想,這要帶回去干嘛?留著收藏嗎?
兩人休息夠了,便商量著去吃飯。走在路上,朱誠亮又開始亂開玩笑了,說道:“你知道嗎?我之前想去當明星,可我小師妹不讓,我只好作罷了。”任情聽了一陣好笑,懶得理他,心想,你也沒那么好看好不?
任情道:“你知道嗎?我總覺得我身材不太好。”
朱誠亮道:“不會啊,我覺得你。身材。。。很好。”
任情知道朱誠亮平時講話愛套近乎,這次講話打結,倒是真的了,心里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