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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也不是那么印象深刻啊!人還是要活在當下。
“你真不吃?”封興修舉著栗子問林三柱,“真的好吃!”
林三柱摸摸肚子,本想說我不餓,但見封興修期待的眼神,他勉為其難拿了一顆,慢悠悠剝開,金黃色,“哎呦,還真挺好吃的,再給我一個。”
封興修把袋子給林三柱,“喏,全給你了。”
這么好心!林三柱往袋子里掏去,靠!啥都沒有!
回到家,許燕在做功課,旁邊是林秋陽。
夜校也是有考試的,許燕前一陣子忙租賃的事,剛有點眉目,結果現在考試,她一個頭兩個大。
林秋陽抬起小臉問林三柱和封興修,“你們干嘛去了?”
許燕頭也不抬回道:“一聞這味就知道,吃栗子去了!”這偷吃啊,也不知道隱藏隱藏!
林三柱坐在凳子上,給林秋陽削鉛筆,一轉一轉,一會功夫就有個尖筆頭,他摁了摁,活動的,哎呦,這個不行,他拔下來,又開始轉……本來食指長的鉛筆,結果現在,在林三柱的神奇操作下,硬生生變成了小指長度。
本著節約的精神,林秋陽收好鉛筆,笑盈盈道:“我寫完作業來。”
見沒得玩,林三柱開始扒拉許燕的文具袋,“哎呦,你這是啥?”他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許燕在文具袋里放了一把刀,半揸長,“你拿刀干啥?”
許燕抬起頭,輕輕撫摸刀身,“沒啥,就是看有些人不順眼。”
林三柱默默遠離許燕,躲到封興修旁邊。
封興修笑呵呵說:“夜校的車經常扎胎,看來不是偶然。”夜校一排自行車,總有幾輛經常扎胎,看門關燈的老大爺不管,這可方便了“兇手”。
林三柱指著許燕,“你搞的鬼!”
許燕瞪眼,“話不能這么說。”夜校有三個小流氓,愛對婦女動手動腳,尤其是一個人的婦女。有一次許燕自己一人,碰到了他們三個,許燕力氣雖小,但人狠,流氓沒得手。許燕以后就備著刀,時不時扎扎小流氓的車胎,鍛煉一下手勁兒,當然,也是以防萬一怕出事。
封興修正色道:“你咋沒告訴我們呢?”
林三柱吐槽,“這事你不說,嚴湖的倒是積極!”
許燕立馬認錯,保證以后遇到問題坦誠相待。
“你什么時候考試?”封興修翻了翻許燕的筆記,條理不錯,很清晰,就是字啊,還有些丑陋,但比以前好了。
“下個周。”許燕揉揉頭,“我后面坐著的,是服裝廠財務科的職工,跟我說她考了七八次會計證,都沒考上,現在廠里來了大學生,她要不加把勁兒,以后就被邊緣化了。”
封興修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人,無論啥崗位,都得學習進步啊!而且現在恢復高考,不難想象,以后競爭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可不是一個會計證就能彌補的了的。”
許燕喜歡聽別人聊這個,她有不少消息,如今聽封興修這么說,她十分贊同,“她還跟我說,他們單位有個小伙子,出身不好,但能力出色,數據整理的那叫一個漂亮!我雖然不知道咋個漂亮法,但既然這么說了,就說明這個小伙子這方面沒人比得上!”
封興修點頭,“對,他算是技術人員了。”
許燕朝林三柱看去,“我看你也得加把勁兒了,不然哪天被邊緣化了,我們可幫不了你!你還得靠你自己。”
她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單位靠背景靠關系的可一點不少,夜校里那么多女職工,誰沒有一兩個走后門的同事啊!
林三柱沉著臉,不知道想啥,半天沒出聲。
封興修不緊不慢說:“這人才分很多種,你要看你的目標是啥,不能因為別人數據做得漂亮,你就開始學數據,首先得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向,擅長說話的搞對外,擅長寫字的搞文書,擅長算賬的搞財務,這是比較理想的,畢竟擅長的東西做起來更順,更快,更好。不過很多時候不能選擇。”
許燕點點頭,“這倒是真的。”
林三柱手指關節敲著腿,“看樣子,我得拿個中學畢業證。”
他現在受到重視,偶然因素多,想要升職,必須增強必然因素,許燕提醒了他,學歷很重要。
封興修問林三柱,“教育局有培訓班沒?”
“我剛想說這事。”林三柱扭頭看著封興修,“前幾天張主席開會提了一嘴,我當時不以為意,覺得沒必要培訓,而且浪費時間,所以就沒報名,算算日子,明天上午就截止了!”
許燕急忙說道:“那你別忘了明天上午去報名啊!多好的機會啊!免費培訓,還不用花錢,像我現在,上個夜校,還得自掏腰包,這就是個人的壞處!”
“報上吧,沒啥壞處。”封興修一錘子決定道。
林青萊回來的時候,一家人都睡了,哦,不,林三柱還沒有。
“閨女,又去布廠長那了?”林三柱打了個哈欠,這個廠長叫得名副其實,人家現在可是真真正正的廠長。
林青萊點頭,“呦,爸,你還沒睡?”
林三柱揉了揉頭發,“睡不著,我這幾天老是做夢,閨女,你說這是咋回事?我以前很少做夢的,每次都倒頭就睡。”
林青萊笑了笑,“說明爸你還不累。”
“切,你這沒良心的,我咋不累呢!想想我以前的瀟灑日子。”
林三柱坐下,“這夢也夠奇怪的,我在街討飯,眼前是各式各樣的鞋子,我記得特別清楚,高跟的,低跟的,尖頭的,圓頭的,牛皮的,驢皮的……就在我眼前晃悠,我好像好多天沒吃飯,頭暈眼花,求著這些鞋子的主人給點錢,可他們不理我!有人還對我吐口水!對了,我旁邊還有個同行,也是要飯的,在身上掛了塊正方形布,上面黑不拉幾,顏色沒涂嚴實,一邊要錢一邊嘿嘿笑我。”
林青萊一愣,把惱人的結局壓在心底,開導道:“爸,你這想多了,你咋會要飯呢!你看家里,封伯伯,媽,我,封景鑠,還有陽子,哪一個不掙錢?你呀,把心放到肚子里,再說,即便他們掙不到錢,我還掙不到錢嗎?”
林三柱拉林青萊坐下,“也是,要不這樣,我不干活了,你養我吧。”
林青萊:“……”
“我開玩笑的!”林三柱嘿嘿一笑,“我可是要升職的人,怎么可能半途而廢呢?我還要跟封興修比賽,我一定比他升得快,升得高!”
封興修揉著眼睛出來,“你以為升職是升旗呢?還升得快,升得高!”他因為吃栗子,晚上喝了挺多水,這睡到一半,被一泡尿憋醒了,醒了一看,還有人沒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