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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聽說了皇上下旨讓李令月搬到英華殿去，她笑說“倒是省的哀家讓她搬她更難堪，她本就不配住在長春宮。”

芷公主坐旁邊聽見了，小聲道“那顏妹妹怎么辦？也要去英華殿么？那里好遠，我想讓她來和我住。”聽見她的話，太后不禁嘆氣道“你就是這么善，算了，依了你了，我明天讓顏公主搬來西側殿，與你倒是有個伴。”芷公主高興應是。太后不愿搬去慈寧宮，依舊還是住在鐘粹宮。

晚上周梓顏照例是和李令月睡，李令月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想起便要氣的流淚，她覺得她似是被打倒了，再沒從前那般不可一世了。

“母妃，我們明天就要搬走了？”周梓顏悶悶不樂，她也不想搬走，她從出生便住在這里。“是啊，你那哥哥不是個好人，你父皇剛走他就欺負我們，可惜母妃也沒辦法。”說完又要哭了起來。

周梓顏很懂事，給李令月擦眼淚。“搬走就搬走，只要和母妃在一起就好了。”周梓顏大度說道，李令月感動地親了親她額頭道“周梓顏還是有良心的，真乖。”

第二日，小香小檀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她們準備搬去英華殿時，太后讓人傳了懿旨，讓顏公主搬至鐘粹宮，從今往后由她教養。

周梓顏當場便大喊不要，她不要和母妃分開。李令月沉默良久，蹲下身抱著周梓顏，小聲道“去鐘粹宮跟太后住，省的跟母妃受苦。”周梓顏扭著身子掙扎大哭。“別哭，母妃一有空就去看你，母妃讓小香跟你去，還有你奶娘。你父皇不在了，你要聽話。”李令月努力克制住情緒，平靜地跟她一一說明。

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了，太后雖與自己不和，但是倒不至于殘害對她毫無威脅的公主。李令月雖心如刀割，但是卻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她現在失勢到任人踐踏，女兒跟著她實在是無半點好處。

周梓顏最終還是被她勸好答應去太后的鐘粹宮。一步三回頭，邊擦眼淚邊道“母妃，你要每日都來看我。”李令月含淚笑著點頭，就這樣看著她小小的身影走出殿外。

只有小檀愿意跟著她去英華殿了，還有兩個小宮女小圓和王榮。其他人都支支吾吾沒有動作，李令月也沒勉強，帶著小檀和小圓和王榮走出了長春宮。

冬日難得出了太陽，陽光下的長春宮熠熠生輝，李令月本來都要走遠了，卻又停下腳步轉頭看了許久。他們這些年的恩愛、生活痕跡都在長春宮，從今往后都灰飛煙滅了。也是，人都走了還想這些有何用。

周梓顏在路上便止住淚了，李令月告訴她要笑著進鐘粹宮，她已經不能任性了。自從父皇去世后，母妃經常對她說要堅強，要懂事，她都記在心里了，這樣母妃就不擔心了。

芷公主聽聞她搬來了，高興地跑到西側殿來找她。一進門便笑道“顏妹妹，你以后終于可以每日與我一起玩，我好高興。”周梓顏勉強對她一笑，任由她牽住她的手。

英華殿偏僻，倒是沒有十分破舊。只是許久未住人，里面也沒有任何擺設空蕩蕩。李令月坐在殿門口，小檀帶著小圓和王榮開始收拾屋子，打掃灰塵。

冬日即使出了太陽還是會有一股深深的涼意，況且這英華殿連碳都沒有，自然是沒有人燒火盆。李令月就那樣坐著門口發呆，她在想她以后該怎么活下去。小檀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也不禁感到心酸。

周梓晨突然想起李令月便問孫公公道“李貴太妃搬去英華殿沒？”孫公公道“搬去了，顏公主被太后接去了鐘粹宮住。”

李令月前腳搬走，后腳就有人去打掃整理長春宮，擺設都換上了更精致的。秦妃畢竟是皇上的寵妃，自然有人獻殷勤。秦妃當晚便搬進了長春宮，對這里的奢華自是驚嘆不已，覺得皇后所住的交泰殿和這里相差甚遠。

寢殿里即使焚了香也遮不住一股子霉味，李令月心情低落還得聞霉味，心情更差。想想她從前的日子，再想想現在！她就連當年在靜云庵都沒這么委屈過，晚膳御膳房隨便兩個菜就打發了她，她從前每日一碗的燕窩也沒了，皇宮里的人最是勢利眼，看她被趕到英華殿更是無人看得起她了，被冷待也是正常。幸好周梓顏去了鐘粹宮。

她安慰自己，等過幾年周梓顏大一點她還是出宮去太廟修行算了，省的留在宮里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