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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今夜本不想再去長春宮了，因李令月口無遮攔，只怕明□□中會人人皆知，他若是不懲罰她說不過去，只是見她拽著自己不松手，他又不忍心甩開她的手，只得隨她去了長春宮。

皇后見景帝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被她拉走，心里真是覺得景帝被她下蠱了。

回了長春宮，景帝便對李令月道“你今日著實是太大膽了，這種話能隨便當著眾人面亂說的？”李令月立刻緊緊抱住他嗲聲嗲氣撒嬌道“我本不想說的，都是魏妃的錯。”

“少來胡攪蠻纏，你那點心思給我收起來。太子的事不是你能做主的。”景帝盯著她的眼睛對她認真說道。

“你心里也是瞧不上我的，我知道。孩子還沒生，你便說出這種話。其實你一點也不期待他的到來，只怕我之前沒懷孕你才是最安心的。”

景帝只覺她實在是無理取鬧，怒道“什么叫你沒懷孕我才是最安心的？我怎么對你的，你難道你心里沒有一點感覺么。”

李令月轉過身不看他，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哽咽道“你走吧。”

景帝見她這樣便真的生氣了，怒道“少來這套，每次都這樣讓我心軟，你做錯事就不用認錯，下次還會變本加厲。”

李令月聞言尖聲大叫“小香，去熬一碗墮胎藥來。”

景帝臉上的肌肉在憤怒地顫抖著，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厲的目光。氣得嗓子眼兒里像噎著一團冒煙的棉花，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沉聲道“你不要一次次踐踏我的心來逼我妥協。”

李令月仰著頭看著他，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滾下面頰。對著他凄然一笑道“是，惹出事的不是孩子，是我。我的存在礙了所有人的眼，我才該喝下鶴頂紅死掉才一了百了。”

最初的憤怒像一陣大風吹過他的心間，大風過后，只留下了一派蕭瑟，悵惘的情緒。松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也不去看她淚流滿面的臉龐，慢慢走了殿。

她眼睜睜看他走出了殿。她呆坐了許久。

第二日清晨，太后便召了李令月去了坤寧宮。

李令月跪下向太后問安，太后嘲諷一笑道“聽聞你有孕了，肚子里還是未來的太子是么。”李令月低著頭不回話。

太后見她不回話便怒道“給哀家抬起頭來。”李令月抬起了頭，看著太后。太后慢慢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

李令月被打的頭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臉也很快紅腫了起來。

她聽見了太后尖酸刻薄地說道“你雖出身卑微，野心倒是不小。聽說當年也是百般用計嫁給王將軍的，王將軍死后才一年你又勾引到了皇上。你當上個妃嬪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你真當沒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聽著太后那些話，心像是被人用刀剖開，她以為自己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了，只是這樣被人提起，她才發現自己從來沒忘過。自己沒忘，別人也都是不會忘得。

她忽然想起來王弗剛死的時候，王夫人也是這樣狠狠羞辱自己的，歷史又重演了，她又被人甩耳光了，不過是換了個人。

那個口口聲聲說一輩子愛護她的人，在哪呢。

她出神地想著，太后后面的話她都聽不見了。

太后訓斥了許久，見她也不反駁也不辯解，只是低著頭，她的臉已經腫了起來，又記著她還懷著孩子，便道起來吧，李令月跪了太久，竟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