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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練得,居然是無欲。”祀牿獸看他周身旋繞的劍訣,大驚失色。
陸修離也察覺到,蘇垂文練得劍訣,并不是上次她看見的那個,這次的劍訣里,充滿著大哀,看盡人間悲歡離合,但俯視眾生的大哀。她不懂祀牿獸口中的無欲是什么樣的劍訣,但從蘇垂文散發的氣場里,她感受到冷漠,他像個神祗一樣,冷看萬物,卻獨善其身,感覺不到生命的希望,感覺不到生死的喜樂,他像是立于十八重天,金身不死,卻生死無欲的佛君一樣。
“他選了佛!”祀牿獸喃喃道,擔憂地看了陸修離一眼,但欲言又止。
“破!”劍訣破口而出,帶著冷冽的劍意,直接從崒平樓的頂央劈下,將高聳的崒平樓直接從高處直斬下來,劈成兩半,樓內的修士們紛紛破窗而出,有的被劍氣所傷,滿身鮮血。
陸修離滿地哀嚎的江湖宗的人,滿眼都是驚色,她怕會遭報復。
祀牿獸看見她幾欲上前救治,擋住了她,“你放心,他有分寸,這劍決他用力不到一層,就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流點血,真正樓里的那些人,可是絲毫沒傷到,居然下手這么輕,真是枉廢了吞天決的威力。”祀牿獸對蘇垂文的發揮很不滿意。
收了劍的蘇垂文凌空而下,眼中金色的光芒還未退散,看著陸修離一派冷漠,像是不認識她一樣,直到眼中的金色消失,才恢復以往的溫柔,“嚇到你了?”伸手輕輕地捏了捏陸修離的手心,輕聲地安撫她。
“嗯,你太厲害了。”蘇垂文不由地贊嘆道。
“放心,我肯定能保護的了你。”
樓上的人皆踏飛劍而出,但都頗為狼狽,輕的衣衫不整,頭發凌亂,重的直接衣不遮體,直接脫了趴在地上哀嚎的人衣服。
洪匪雖然滿身的怒氣,但表現出來的卻如此的溫文爾雅,恭恭敬敬地施禮,“紹華真君神力通天,真是讓我等佩服啊!”笑著說道,但臉上橫肉突出,掛著這不自然的笑,一點都不顯得真誠。
“是我多有得罪,還望洪宗主見諒。”蘇垂文虛虛地還了個禮。
“都說紹華公子,練盤古經大有所成,不知真君為何要拿我一個曲曲崒平樓練手呢,洪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方才,我與祀牿獸走到門口,被你宗內的的弟子攔下,居然要牽著祀牿獸去馬廄,我跟祀牿獸才稍稍出手,教教江湖宗的后輩們,江湖的規矩,越界了,請洪宗主海涵。”蘇垂文又施了個禮,就權當是賠罪了。
洪匪皮笑肉不笑,“紹華公子真是客氣了,論這輩分,您跟飛龍將軍成親,可是實實在在地前輩啊,宗里有小輩冒犯了您,盡管教訓。您說的對,可不能沒了規矩。”這是在含沙射影地說,蘇垂文是個吃軟飯的,他不過是仗著陸修離才能在這皓月有個輩分。
蘇垂文也未惱怒,好脾氣地笑笑,“江湖宗現在越做越大了,洪宗主疏于管理也是因為平日里太過繁忙,但可別因為害群之馬,毀了前宗主一生的心血啊。”蘇垂文暗諷的漂亮,變著話說他接納了魔教得教徒,而洪匪的父親,生前,跟魔教一直是勢不兩立。
洪匪暗忍著沒拉下臉,“紹華公子教訓的是,畢竟飛龍將軍與家父私交甚好,您的這些話,我就全當時飛龍將軍說的。小侄記下了。”
“這樓也是不堪一擊,蓋了這么幾百年了,現在塌了,剛好洪宗主就趁機翻個新吧。”
“是啊,今年春就想要翻新來著,現在有了您的這一劍,確實省了我們不少的麻煩。”自己的樓被他給斬了,自己還要夸他掀的好,洪匪咬著牙地扮窩囊。
“那既然樓也近不得了,那咱們就坐在外面好了,這樓外的風景,不必樓下差啊!”
“來人,搬座。”洪匪應著,立刻叫人搬來椅子。
“紹華公子,今日洪某邀您前來,主要是化解恩怨的。”坐落后,洪匪一臉誠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