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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長時間不看見父母,開始就會躲著他們,特別的害羞)
陸修離看著眼前的蘇垂文,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雖然他面容冷峻,但瘦削雕刻般的容顏卻對她有莫名的吸引力,久久的移不開眼。
蘇垂文看著陸修離,一臉呆住的看著他,輕輕地笑了,如沐春風,即使再艱苦的等待也值得
,只為此時,你眼中的倒影還是我。
但是,陸修離卻沒有再進一步,當她緩過神來之后,眼里充滿的是戒備,是一種慌亂,蘇垂文掩下笑容,皺著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最終,還是先忍不住,輕輕地喚了聲,“阿離。”
陸修離再傻,也知道不對勁了,為什么明明沒有見過,沒有與他有關的記憶,但那張臉,看了一眼,就是是映在她的心里一樣,令她心慌,令她失措。
陸修離垂下眼,就想出去找韓越等人,現在的局面讓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想著,就要抬腿往外走,陸瑤看著她的舉動,急急地就往門口一站,擋著門。一臉焦急地看著蘇垂文,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應該是這樣啊,真正的結局不是像說書的人說的那樣,多年不見得兩個人,相見后,喜極而泣嘛。
蘇垂文看著她的舉動,不明她的逃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切聲喚道,“阿離。”
看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陸修離躲閃不及,被他拉住,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人怎么這樣啊,剛見面就拉拉扯扯。
蘇垂文強硬地拉著她,不容她反抗,柔和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迫,“我是阿文啊,不記得了嗎?”
陸修離只是心里急切切地想把他手掰開來,也不知道這人怎么那么大的勁兒。
陸修離的任何掙扎,絲毫沒有撼動蘇垂文對她的控制。
陸修離不喜歡這樣,現在的她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所以本能的對別人靠近她的行為非常的排斥。
陸修離怎么都弄不開,急的在他腿上狠狠地踢了一腳,然后又非常膽怯地看了他一眼。害怕這個叫蘇垂文的人,會更粗暴地對她。
沒想到,蘇垂文卻低低地笑出了聲,嘴角的笑像是最優(yōu)美的弧度,笑容映在陸修離地眼前,就這么觸不及防地蠱惑到她。
蘇垂文的眼里一片柔和,仿佛陷進了無限的回憶中,柔和地說,“記不記得,我以前,用靈力打不過你,每次你跟我親近,我都要踢你,還記得嗎?”近在咫尺的笑臉,看的陸修離的呼吸一滯。
緩過神來,朝他吼道,“鬼還記得啊。”
蘇垂文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輕輕地搭上她的命脈,心中像是松了口氣般,但又帶著無限懷念的繾綣之意,重新拉著她,將她帶到身前,鄭重地對她說,“不記得也好,那就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蘇垂文,是陸修離的夫君,你是陸修離,是蘇垂文的妻子”
陸瑤在邊上,急切切地說,“還有我,還有我,我叫陸瑤,是你的女兒。”
說完,還不忘強調一句,“這下你可千萬別忘了”充滿期冀的眼神,亮晶晶地瞳孔,準確地倒映出陸修離的身影。
陸修離的內心,被這短短地兩句話給震撼的說不出話來,我和沈蔚是什么關系,這句話她問不出口。
她跟沈蔚相伴那么久,她當然不會因為兩個陌生人的話,就質疑沈蔚對她承認過她倆的關系,所以現在,她只能默默地不說話,因為她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醒過來的陸修離,并沒有像之前躺在床上那么的無害,那么的好親近。
陸修離用余光掃到了在不遠處,一臉別扭的陸瑤。
自從陸修離醒來后,陸瑤像是找到了人生新樂趣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早上剛起來就到她房間看看陸修離有沒有醒來,沒醒來的的話,就躡手躡腳地下樓給她打洗臉水,把她衣服整理好,把她鞋上的泥彈掉,把她把茶水準備好。
一切都準備完了之后,就趴在她的床邊等她醒來,像她這么大的小孩,最是玩心重的時候,也不知道她天天哪來的耐心和毅力做這些事。
從小也是被慣著長大的陸瑤,做這些事,笨拙的很,可她卻充滿的興趣,對她來說,好像一切與這個陸修離的人有關的事,都能讓她享受其中。
第一天早上醒來,看著枕在她耳邊的小孩,嚇了一跳,陸修離也不好意思,她那么大的人了,讓個小孩幫她做這做那的,即使這個小姑娘,說是她的女兒,那也很別扭。
第二天早上,又來了,陸修離好聲好氣地對她說,讓她不要過來,早上多睡是一會兒,陸瑤的眼睛突然就紅了,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水汽,小小的聲音,悶悶地說,“我只想多看看你嘛。”說的陸修離語塞不已,只好隨她去了。
只是想下一個早上,早點起來。
陸修離看著時不時往這邊偷瞄兩眼的小孩,真心覺得,這么乖得小孩,要真是她女兒多好啊,簡直讓人心疼到骨子里。
那是因為陸修離沒見到陸瑤在外面橫行霸道的樣子,才會被她現在乖巧的外表所迷惑。
那天被鄭重地宣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之后,也沒有時時刻刻都見到蘇垂文,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中午很少會回來吃飯,但每天晚上都回來。
而這兩天最開心的莫過于陸瑤了,她從元嬰初成之后,宮里教導他們的修師就要求他們,戒除口腹之欲,認為除掉欲望,有助于他們悟得大道,所以陸瑤也有兩年沒有過口舌上的享受。
而陸修離現在是真正的肉體凡胎,通俗點說就是,一頓不吃餓的慌。
于是大家都開始了正常的一日三餐,只不過相對于他們普通人的食量,蘇垂文和陸珂就實在吃的太少,一點點的飯菜,硬是能在桌上撐住個全場。
反而是陸瑤,年紀小非常享受這種食物帶來的新鮮美感,遇上好吃的更是狼吞虎咽,不過她這個吃相倒是很得陸修離的贊賞,常常說,小孩只有吃的多才能長的高,都是不停地讓她多吃點,看的陸珂一陣陣的心驚,擔憂地望向蘇垂文。
蘇垂文倒是很泰然,他不覺得,多點口腹之欲就能妨礙到大道的修行,如果連這點欲望都能亂其心智,那么她陸瑤也不必去悟大道了。
只不過陸瑤這吃相,嘖嘖,真夠豪放的。
吃完晚飯,蘇垂文通常都會來她房間和她聊會天,不說過往,不談將來,只不過是每天給她洗腦,問她今天干了什么。每次都是一片的笑意,真是陸修離有火也發(fā)不出來,而路遙通常就會端著個小凳子,坐在她的腿邊,看著他們聊天,有時會捂著嘴,賊兮兮地笑。
對了還有,每次睡前,蘇垂文都會過來,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印一下。
第一次被他的舉動嚇到,忘記掙扎,被他親了個正著,親完后仍然是一臉的笑意,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妥,一副坦然的神色。陸修離看他并沒有過分的舉動,壓著心里的不快,只想著下次一定要躲得快點。
等下一次,他在親的時候,陸修離事先有了準備,迅速地躲了過去,隨后就發(fā)現自己動不了了,看到蘇垂文一臉狡捷的笑容,陸修離氣的不行,但又沒有辦法。
陸修離站在槐樹下,看著滿樹的槐花,清亮透白,就這么毫無防備地想起了沈蔚為她編的花環(huán)。
陸修離上樓,找出壓在枕頭下面的花環(huán),被壓得變了形,花瓣失去了光澤,干枯的令人有些傷感,陸修離手上把玩著,陸瑤在身后偷偷地看著她,然后悄悄地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