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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來了。”小斯慌慌張張地,飛快地進來稟報,身后地李將軍神色嚴肅匆匆地走了進來。
李將軍是現在皓月大陸的第一武將,李老將軍再世時,育有幼四子,李將軍是幺兒,李將軍年幼時體弱多病,很小時候就被當時皓月“第一真修”酈道子帶回觀中教導,并幫助其培根固基。后李老將軍與其三子皆在戰爭中犧牲,酈道子本欲使李將軍繼承其衣缽,但總歸造化弄人,人算不如天算。后來李將軍回到李府后承于家業,并在當年的修士標榜賽中博得頭籌,使皇帝也終于相信他的實力,對其授予“地虎將軍”稱號,但因其先有飛虎將軍在前,因此眾人皆稱呼他為李將軍,倒沒有人稱他為“地虎將軍”。
皓月大陸上少有的修煉火系內修的真士,而李將軍修煉的卻是真正的名門正派的火修,因此他的靈力,對蘇垂文當年所中的寒冰之毒更是生生相克的屬性,陸修離死去的這些年,每每蘇垂文舊跡發作,又不愿服用當年清玭道姑留下的丹藥時,都是請李將軍前來,壓制他體內的寒毒,并將其封印在禪穴,能保證一年不會有寒毒復發,而這次離上次毒發之日才短短數月,怎么會又發作了,是寒毒的毒性增強,還是另有其他原因使它提前發作了。
“李將軍!”景陽看到來人后,連忙站了起來,起身迎接,難掩焦慮的神色。
李將軍施禮后,走到蘇垂文的床前。默默地探視他體內的禪穴,發現禪穴中的寒毒竟被全部引出,不由大吃一驚,問道“到底發生何事?”李將軍眉頭緊鎖看向景陽公主詢問道。
“剛剛有賊人對他施離魂術,導致他體內氣息不穩,丹利子差點離府而去。”景陽想起剛剛的場景,膽戰心驚,不敢想后果。
“我先用靈力將他的寒毒往回逼,讓他暫時恢復神志,我們在問他到底看到什么才愿意離魂而去。”李將軍思量片刻,對景陽公主說道,畢竟此刻要先讓他在離魂術造就的夢幻中醒來。
陸瑤在邊上目睹了,她父親的魂魄差點被離魂術鉤走,心中巨駭,她知道離魂術那是什么東西,那種禁術一向使用在垂死之人或者已死之人的身上,企圖聚集七魂六魄,有再生之可能,誰用在個活人的身上,活人離魂那不就是個活死人么。
陸瑤從小就早慧,心理年齡也比同齡人要大些,從記事開始就是跟著蘇垂文一起生活,蘇垂文對她來說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她不敢想象父親如果死去,她會怎樣,想到這,再強大的心靈,終究不過是個孩子,眼淚簌簌地流。心中更是對她爹心疼不已。她萬分地后悔,這兩年一直在宮中,而且她也一直不知道她爹身上帶有寒毒。
她覺得心中有些荒蕪,她突然非常非常想念那個叫陸修離的娘,如果她還在,爹就會笑,身體就會很好,他們就會很幸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有時爹一個人坐在書房,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個人待在宗室,抵著母親的牌位輕輕地嗚咽,不會每年都要待在竹林竹屋里的棺木旁,一呆就是數月,守著母親的尸骨,靠著靈力不定時的輸送而不讓她腐朽,隨隨便造就的一個幻境就讓他甘愿地魂魄離體。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李將軍才將蘇垂文的寒毒逼回檀穴之中,這次的逼毒不僅比平日所耗時間要長,而且整個過程中,他能感受到寒毒對他火修靈力的忌憚要比平日要小,甚至數次想要沖破他的壓制,不過都被他給狠狠地壓制回來,一炷香的時間,覺得靈力消耗的很是厲害。李將軍的心中有些擔憂,他到不是怕過量消耗自己的修為,而是害怕如果這寒毒再像這樣不斷加強,怕有一日他是真的壓制不住了。
“等他醒來,還是要讓他吃一顆清玭道姑留下的丹藥,我覺得引起這次的寒毒復發的原因,真的是有些詭異。”李將軍,將額頭上的虛汗拭去,坐在椅子上對景陽和陸瑤說。
“不是我們不愿意讓他吃,自從陸修離死后,當他得知他之前吃的丹藥都是陸修離的真血所制,就再也不肯服用。”不僅如此,之前沈黎心被陸修離的靈力所傷,蘇垂文之前不知治好沈黎心眼睛的丹藥也是陸修離的真血所制,后來知道了,竟然親自去尚書府討要那瓶丹藥,尚書府哪能說要就給,自是讓沈黎心百般借口,不想給,不想他竟然當場劫持了沈尚書,逼著沈黎心交出丹藥。沈黎心原本對他的一顆真心到也被他的舉動給嚇得淚雨梨花,還是給了。
“現在所有陸修離的真血所制的丹藥都在蘇垂文的手中,但蘇垂文卻一顆不曾服用,外界這一顆丹藥都被要價高到千兩黃金,萬顆靈石的。”景陽公主無奈地向李將軍解釋起前因后果。
李將軍聽完后,良久說到“哎,真是孽緣啊!”之后便不再說話。
景陽公主等到蘇垂文的氣息平靜下來,走到床前慢慢地叫醒他。
蘇垂文醒來后,臉色一片茫然,眼神定定地望向前方,沒有動彈,過了許久才說到“原來我真的是在做夢。”轉過身來,看到陸瑤。
“小瑤兒,過來。”蘇垂文將陸瑤叫到身邊。
起身,坐在窗邊,將她抱在腿上輕輕地說“小瑤兒,我見到你母親了,她讓我們去沂山接她,她說非常想念我們。”蘇垂文抱著路遙喃喃道。
景陽與李將軍對視了一下,皆選擇了默不作聲。
看著他二人就這樣抱著,路遙縮在她父親的懷里,景陽心中很不是滋味,看著蘇垂文掩飾不住的病態,還是決定將這個消息告訴他,雖然不一定是好消息,但就算是壞消息,也總比這些年一直沒有消息要強。
“我昨日在天機閣中買到的消息,東籬的探初天師,探得陸修離的丹利子在沂山出現,現在江湖上已有多個門派前往祁山。”景陽有些猶豫地說到。
蘇垂文聽后,眼中放出光彩,露出一個笑容來。那個笑容,陸瑤確定,真的是她見過,父親笑的最開心的一次。
而景陽看到蘇垂文露出的笑容,心中稍有些不安,不知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尚書府內,昏暗陰冷的密室內,明明滅滅地擺下了數百只白色的蠟燭,影光跳躍,將這一暗黑的室內映照的恍如白日,室內正中央坐著一名青袍道士,面目猙獰,五官因為發力而被不正常的扭曲,全身繃緊在鎮著一股子力量。
突然,燭光恍惚,幾近湮滅,道士長嘆一口氣,攤倒在地,沈黎心立刻上前,焦急地詢問,“如何?”
青衣道士緩和一口氣過來,慢慢地端坐過來,高深莫測地說一句,“成功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