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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海沉默地看他,淡聲說:“其實你根本不必這么做,讓我出現(xiàn)在這里。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也不會破壞你們的婚禮。看到我,反而會影響你的心情,不是嗎?”
男人驕傲的眼睛轉厲,看著他冷冷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他的聲音里似乎有了恨意。
“你的確無足輕重。只不過是一個無恥下賤的脫衣舞男,纏著雨菲。我只是想讓你看見我和她訂婚,讓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別再懶□□想吃天鵝肉,肖想雨菲。”
靜海覺得自己沒什么可說。他可以不在乎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說了什么,他覺得大腦有點當機了。居然還在分析著,如果找這個男人打一架,最后倒楣的還是他。如果他擼袖子走人,抱歉,你沒那種任性的資格,想想陳哥想想自己。
所以靜海最后覺得,如果他的自尊可以讓別人逞口舌之快踐踏幾腳,那么他也是無所謂了。畢竟白家華說的對,他就是個跳脫衣舞的。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卻差點撞上一個人,
Pete同樣穿著侍者的衣服,明顯正在聽墻角。
看到他得意又卑鄙的笑容,靜海一點都不想搭理。
“黎靜海,我同情你,做了那個女人的玩物,還要被她未婚夫奚落。”從后面走上來,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嘲弄的說。
“這種大小姐,最后還不是和白家華這樣的人渣在一起。我們又算什么?”居然又貼過來,攬著他肩膀在他耳邊低語。
感覺他的靠近就像毒蛇濕冷的皮膚貼過來,黎靜海真的很想一拳揍過去。
幸而他還有點微末的理智。
秦雨菲一天都魂不守舍,應對著不斷上前來祝賀的賓客,她嘴角上揚,保持著笑意,天曉得那嘴角已經(jīng)發(fā)酸,身體的每處都不舒服。
為什么明明是合體的剪裁,都穿的那么別扭,覺得窒息,這里的空氣糟透了,只讓她難以呼吸。
那個就要成為她丈夫的男人走過來,為什么看著他向自己走近,她就覺得陣陣恐慌,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她真的要跟這個男人結婚,然后跟他過一輩子?
冷顫不由自主地打過,秦雨菲的眼神又落到不遠處的父親,秦世豪笑的很開心,忙不迭的招呼著客人,還有跟他那些合作項目的人寒暄,為了他更加蒸蒸日上的生意。
雨菲心亂的目光又在人群中轉著,然后停在了某處。
她……看錯了嗎?
那是靜海。
沒錯,是靜海。
她看到身著侍者禮服的靜海,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中。
他……怎么會在這里?
到底是誰這么惡劣的安排,是她父親亦或是白家華?
秦雨菲握緊了香檳,神色間都蒙了一層陰郁。她感覺自己瘋狂的情緒又有些收不住了,這些人到底想逼她到什么地步?
雨菲熾熱的眼盯著靜海,見他挺拔清瘦的身姿,溫潤的氣質,他好像瘦了好多,他讓她移不開眼。
他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至少在今天。
黎靜海,你不會感到痛苦么?因為是我的訂婚儀式,難道你真的能做到無動于衷?
為什么你不選擇離開?
但雨菲不認為靜海會故意出現(xiàn)來破壞她的訂婚,不,這個男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他掛斷了她的電話,明顯不想再見到自己。然而,他卻來這婚宴,是誰逼迫他或是騙他來?
秦雨菲捏緊酒杯,有點莫名的酸澀涌在胸口,視線緊追著不遠處的男人。
靜海去自助吧臺邊整理玻璃杯。
周圍盡是衣香鬢影,靜海專注的在那些玻璃器皿上,并不想看到任何新人的畫面。他告訴自己,只要再堅持一點,撐過今天,一切就都結束了。忽然間膝蓋被重重一頂,有人在后面狠狠踹了他一下。
靜海沒有料到,不由自主身子一歪,摔到吧臺上,他面前那些玻璃杯瞬間叮叮當當,酒水玻璃摔了一地,狼藉在他周圍。
靜海深吸一口氣,轉頭向身后,看見了>還有周圍被這動靜驚動的人群,全體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黎靜海,這下秦雨菲會不會覺得你是故意來破壞她的訂婚呢?”在他身側陰險地說,用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
砰的一拳,黎靜海便打到臉上。
一個趔趄,這下周圍的客人們更是大亂,有女客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保安大步走了過來,正要把臉色蒼白的靜海架出去。
白家華快步走了過來,對周圍的客人說:“對不起驚擾大家了。讓這樣低素質的服務生混進來,真是抱歉。”轉而又對被保安架著的靜海說:“如果不想去警察局的話,你就把這里收拾干凈馬上離開。”
黎靜海竭力讓自己鎮(zhèn)定,早就隱在人群里離開。保安們盯著他,似乎在等待他收拾。
靜海看著他面前的狼藉,慢慢蹲下身。白家華居高臨下的看他,周圍有人竊竊私語,他強自鎮(zhèn)定地收拾著那些碎片。
靜海快速地處理,周圍本來圍看的人群見他動作利落,再沒什么戲看也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