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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海看著她只是寵溺的笑，覺得這個樣子的雨菲就像個小小的姑娘，笨拙而可愛。

秦雨菲想起了什么，輕輕一嘆：“我沒什么可說的，我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千金。你剛才說的母愛，也許我有體會過，但那也絕對比不上我的妹妹。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是他們撿回來的。呵呵……”她苦笑起來。

“你知道嗎？雖然我平日里生活安穩，養尊處優，但一直好壓抑，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從小妹妹的關注就比我多，所以我一直也渴望能夠讓我爸媽像愛她一樣愛我。所以我從小就發奮讀書，長了又順應父親的心意去學珠寶設計。在我十八歲那年，我的設計拿獎了。那大概是我父母最愛我的時候吧。”

雨菲的面容上滿是陰云，靜海發覺她有些輕輕的顫抖，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掌蓋住她冰冷的手。

秦雨菲深吸一口氣：“天賦這種東西大概是上天恩賜的，就算她秦芳雅再努力再不平，她也設計不出那樣有靈氣的東西。可惜她這里不行，算計的地方可是一點都不差。她的手段……”雨菲想到了痛苦往事，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栗起來，又恨又苦，一雙眼都是濃濃的失落與瘋狂。

黎靜海握緊她的手，沒有言語。

“后果你看見了，我的名聲壞了，在珠寶設計界我是個可恥的抄襲者，私生活又放蕩不堪，變成這樣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喪家之犬。連我的女兒，我都沒有資格照顧，握在他們手里……”

“你是母親，為什么不爭取自己的權利？”靜海低沉的聲音問她。

秦雨菲心一顫，被靜海握著的手，指尖幾乎刺入他手心，

“我斗不過他們。他們可以聘請最好的大律師，證明我沒有照顧好女兒的條件。我的私生活滿是漏洞，事業毫無起色，因為那件事，誰都不要我的設計，只能在秦氏混日子。我也不想女兒跟我顛沛流離，在他們手里，至少能提供給她最好的生活……”

靜海輕輕一嘆，卻沒有言語。

“你一定想問孩子的父親呢，為什么他在這個故事里像是隱身的？”秦雨菲收起激烈的情緒，眼睛看著黎靜海。

“我們分手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我懷孕。到現在，他大概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這個男人是全程隱形的。”秦雨菲的口吻充滿了嘲弄：“他現在應該已經事業有成，在美國訂了婚，他的未婚妻也是名門世家，比我這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好多了。”

“你為什么……”靜海停了下來，還是沒有問出口。怕再一次傷害秦雨菲。他想問為什么秦雨菲不去找那個男人把一切說清楚，再來看看怎么處理孩子的事情，然而他醒悟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絲毫不了解秦雨菲和那個男人之間的事，如果雨菲還有一絲希望，又怎會放棄他。

在那個男人傷她這么深之后，她卻還是無法忘記他。

“黎靜海，你很混蛋，在平安夜，卻讓我說這么痛苦的事情。”秦雨菲明明笑著，眼睛里卻溢出淚水。

靜海的手指輕輕抵上她眼眶，為她拭去眼淚，她不由自主就靠向他溫暖的身體，想要在那個懷抱里汲取一絲溫暖。

他抱住了她，親吻她的眼睛，吻去那些淚痕，給予她溫暖和寧靜。

“你的故事呢？”雨菲在男人懷里悶悶道。

“我的故事也很悲慘，說了只會讓你心情更壞，所以我們還是都不要說了。”靜海淡淡一笑，只是把她擁得更緊些。

“只有今夜，大概是這個地方，讓我說了那么多話，黎靜海，你要向我保證，回去就全部忘掉，不要多想，也不要以為我對你有感情，才跟你說這么多。”

靜海望著遠處的海平線，依舊抱著懷里這個總是對他很殘忍的女人，沉默無言。

也許他們之間也像這海平面和天空，兩條平行線，永遠無法交匯到一起。只有視線的錯覺里，才有交匯的片刻。

過了很久，靜海從懷里摸出一個包裝好的紙袋，遞給雨菲，“這是我給你的圣誕禮物。”

秦雨菲有些驚訝，明麗的眼眸看向他。

“拆開看吧。”

秦雨菲依言拆開，發覺是一條羊毛圍巾，格子的線條，簡約的風格，又有一點女性的嫵媚。

“應該會適合你。”靜海凝視她，微微一笑。

“你……到底喜歡我什么？”雨菲忍不住問他，又一次感受到這個人的心意。

“我說不清。”靜海低聲說，“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心臟就有種像被攥緊的感覺。”他嘆口氣，很難描述自己以前偷偷看她的那種心意，在孤寂中看到她感受到溫暖，不知不覺的，想要接近這個人，甚至對她有了依戀。

“第一次見到我，是在那間俱樂部？”雨菲想了想，忽然很好奇黎靜海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靜海微微一笑，幽黑的眼眸看著她，并沒有回答。如果她注定要離開，他又何必再擾亂她。

靜海望著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清麗容顏，忽然湊過來，輕柔的一個吻印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