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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特!這么快就熄燈斷網了。”霍湘咬著嘴唇,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猛地跳下椅子,一拍桌子要站起來,“咚”的一聲,霍湘懵了,然后抽著氣,捂著腦袋原地轉圈嚷嚷著疼。
上面的三千也懵了:“小姐,作死呢,這么使勁?!?
霍湘幽怨的看著三千,等著頭疼能緩一緩。
“這小姐不會磕傻了吧。”三千回看霍湘。
霍湘擺擺手,順著梯子爬到三千床上顫顫地說:“三千,那個,嗯……我看上一男人,游戲里!”
三千目瞪口呆,摸摸霍湘的腦袋,又掏掏自己的耳朵:“祖宗,您沒事兒吧?這么一美女,你跟我說你要在游戲里找個男人?”
霍湘扯過三千的抱枕捂在頭上,心里尋思著還是疼,該不會真磕懵了對游戲里的一個形象一見鐘情了?但是剛才真的有一瞬心跳加速,臉紅的感覺啊!
北京,葉北向將手機換到左手,從煙盒里磕出一根煙,反手夠到小吧臺上銀色沒有任何花紋的金屬打火機,火苗蹦出,他聽著電話里項目經理關于這次失誤的解釋,吐出一口煙圈,踱步到落地窗前,微微上揚的眼角使生來的濃眉大眼略顯狹長,有些凌厲,煙霧中盯著樓下的深黑眸子明澈清冷。襯衫的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骨節分明的手抬起,手指修長,食指和中指夾下嘴里的煙彈掉煙灰,換了個姿勢輕輕靠在花架上。
在電話那邊忐忑地不知道該再怎樣向老板解釋時,葉北向淡淡的聲音響起:“寫份報告給張生遲,明天開會我要看到你們的解決方案,把損失降到最小?!?
掛斷電話,項目經理抹了把冷汗,嘆了口氣,旁邊的實習生們一臉茫然,老人們一臉了然。于水剛來一個月,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的電腦,小聲問道:“李經理,老板罵你了?”
李經理跟葉北向已經5年了,他拍拍于水的肩膀,撇撇嘴,手指點著桌子:“要是老板罵我還好,剛才啊!我一聽見老板點煙,就知道這次真生氣了。他不會罵你,最快速度處理好,解決不了你就走人吧。”
于水“啊”一聲,嘴巴都張成O型:“那要真解決不了就被炒魷魚了?不要啊,我才剛來一個月?!?
李經理看著小孩們也被教育的差不多了,清清嗓子嚴肅道:“解決不了?要是真沒有解決的能力,公司也不會養這樣的閑人??纯垂纠锏睦先藗冋l不是大風大浪里過來的,你們要學的還很多,在這,學到的也會很多,有你們受益的地方?!?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這幫孩子們慢慢淡定的表情,繼續說道:“好了,先不說咱們這次對于DM的標書是怎么泄露的,要不是那邊和老板……嗯,總之,今天晚上改好新的標書?!?
葉北向盯著花架上一盆母親移栽過來的小藿香看了會兒,拿起手機撥通張生遲的電話,哥只是個傳說的彩鈴響起,葉北向皺了下眉頭,把手機拿遠了些。
“阿生?!比~北向低聲喚到,剛才連抽3根煙,除了真生氣的時候抽幾根,好像有些日子沒抽過了,現在嗓子有些沉。
“喂?!睆埳t要死不活的聲音響起,“這位爺,您也不看看表,現在是凌晨2點鐘!”
“嗯,晚上幫戰的時候誤傷了一個小號,你跟她幫主或者本人說一聲,彼岸花開的,好像叫藿香?!?
“臥槽,他們又買喇叭罵你了?我就說這幫小幫派事兒忒多,我算是知道了,你讓我當幫主就是拿我當槍用的,我冤不冤?!?
葉北向心想,自己脾氣實在不怎么好,要是自己去說,三言兩句解決不了脾氣上來嚇到這些小玩家就不好了,索性都讓張生遲做。
聽到那邊還在滔滔不絕地控訴自己怎么像老媽子一樣安撫那些受傷的小玩家,葉北向輕笑了一聲:“差不多行了??!喇叭倒是沒買,我最近沒什么時間上,你去說一聲,我明天開完會飛瑞士,沒什么事兒掛了?!?
“哎!哎!等等!內小號叫什么來著?”
“藿香。”葉北向說完又用食指戳了戳眼前小藿香的葉子,瞇了瞇眼睛發現葉片上有個小蟲洞。接著說道:“就是我家花架上內盆小藿香的藿香?!?
張生遲打了個哈欠,含糊地說著:“知道了,回來哥幾個吃頓火鍋,老子這幾天在小日本,嘴里都淡出鳥了?!?
“嗯,你回來順便來我家給這盆小藿香施點蟲藥,長蟲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葉北向也不著急,繼續戳著小藿香的葉子等著。
張生遲蔫了,有氣無力地說著:“葉北向你大爺,就算是發小也不帶這么使喚人的,兩點叫我起來你跟我說這個,掛了,掛了。媽的,明天上飛機之前把你家鑰匙放到我辦公桌抽屜里。”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葉北向看屏幕亮了下,進來一條短信。盯著一串號碼心里又開始有些煩躁,踢著拖鞋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猛灌一口。長指點開信息:哥,媽媽說你明天飛瑞士,會來看我嗎?
葉北向摸出煙點燃,狠抽幾口,將煙頭掐滅,投進垃圾桶,才給自己的親弟弟回了信息,只有簡單的一個字“嗯”。
將手機隨手一扔,他伸展開四肢讓自己陷在沙發里,煩躁地揉了揉額前的碎發,閉上眼睛自嘲地苦笑了下,不愿想起以前的事。
良久,葉北向慢慢起身,輕輕咳嗽一聲,開始準備起明天開會用的文件,目光慢慢恢復明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