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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的時候,她突然問他:“你爸媽會不會不喜歡我?”
“……怎么會呢?”他掏鑰匙開門,揚眉笑笑:“你真的什么都好。”
他牽她的手,進屋,自然地脫掉外套,笑著說:“你累了吧,先去洗澡吧。”
上次她在這住過一段時間,這邊還有她的一些換洗衣物,屋子里地板和家具還是干干凈凈的,但她看得出來,沒有其她女人的痕跡。
她愣愣地走進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才想起來這兒的目的。
見家長,會碰到時霆吧……
秦璇方的律師,辭職經商,小有成績后又碰到了大股災,負債累累,時老師也不容易。
……
窗外夜色很深,時惟以拘謹地躺在她身旁,輕輕攬著她的腰。
她脫口道:“……時老師,要不我去隔壁睡?”
“……沒良心的。”他笑笑,低頭輕輕吻她的唇,她的眼,她的鼻梁,神情溫柔又繾綣。
這個樣子,她也不好睡啊……
“時老師,”她打著商量:“我們來聊聊天吧。”
“想聊什么?”漆黑的夜里,他眸色清涼,寬闊的肩膀包裹著她。
她想了想:“聊聊你的前妻吧。”
時惟以:“……能換個話題嗎?”
“你和她是怎么認識的,”她在他胸膛輕輕畫著圈圈,繼續道:“我真的挺想知道的,知己知彼才好,以后有哪些不好的,你不喜歡的,我也可以規避。”
他還是沒有說話。
“我先講講我知道的吧,她叫文嫣,名字很好聽,你們是同一所大學的,然后她芭蕾跳得很好,性子比較文靜……”
“你知道的還挺多,”天藍色被褥下,他的手靜靜握著她的,南樛的手不大,被他牢牢扣住,他低咳了聲,表情有一絲凝重:“你說的基本都對,她其實是個平凡簡單的女人。一開始我也沒想過會和她在一起,她性子靦腆又害羞,喜歡芭蕾,在團里跳得卻不太好。我第一次見她,她剛好在學校的湖畔旁坐著,低低哭著。我后來才知道,那天她剛被團里的老師指責了,說她拉了整體的進度。”
南樛狡黠笑著:“湖畔相遇,帥哥靚女,還挺浪漫的!”
他探過身堵住她的唇,輕輕笑了:“你在得意些什么?”
南樛心頭微怔,轉過頭,盯著雪白的墻壁:“沒什么好得意的,真的……比我們好多了。”
他們是在東莞的“迷迭”相遇,她曾經迷失、墮落的地方,沒有一絲一毫的書香文藝色彩。
他捏著她的手指,迫使她看向他,目光一頓,說:“南樛,你真的很好……我很后悔,應該早點遇見你。”
她擠出笑容,說:“那你們后來呢,怎么發展的?誰先表白的?”
他若有所思道:“……是她,那是畢業以后的事,我們交往了一段時間就結婚了,再后來就離婚了。”
“……哦。”她有聽律所的同事講過,時霆投資虧了錢后,兩個人開始吵架,沒多久就離婚了。
溫涼的雙唇忽然被輕輕印了,近在咫尺的是他柔和的漆黑眼眸。
“現在我心里只有你,絕不會負你。”
“……時老師,”她別開眼,有些不自在道:“你那個還沒好啊?”
他的俊臉頓時紅了,呼氣明顯急促了。
南樛問:“你離婚以后,我們好之前,漫長的空窗期,你是怎么解決的?”
他湊近她:“我告訴你,我是——”先前握住她的手挪到了他的隱秘處,高頻率磨蹭、抖動起來。
他吻著她的唇,嘶啞的聲音在她耳畔:“一個人的時候,我腦子里想的都是你。”
真是自罪孽不可活……南樛臉發燙,忿忿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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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平常畫畫的地方,”阮娜張張嘴,語氣透著驚訝:“還挺大的,不過也太簡陋了。”
慕宥進屋隨意收拾了下,道:“你隨便坐。”
慕宥在民大不遠處租了間小臥房,有時他會來這里專心畫畫,他做的事本就見不得光,在外邊隱蔽性更好。
阮娜拿起了門旁邊的掃把,說:“這屋子也太臟了,我先弄干凈吧。”
“不用了,”他沉聲道:“不是要畫畫嗎,你想要什么樣的。”
阮娜笑笑,說:“模特也是需要有好的環境的,最好干凈清潔,這樣才能放輕松,有好的狀態。”
慕宥:“你在這坐著,我去。”
阮娜坐在了旁邊的小床上,抬眸看著他,修長的腿在灰色的地板慢慢移動著,灰塵在他眼前輕輕飄揚。
今晚可真有意思。
阮娜回過神,翻閱著桌上的畫稿,大多數是素描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生動自然。
她想起了大學前在公安局里看到的資料,被稱為“黑市交易的最年輕的槍手”,從2010年開始每年都有幾幅巨作流入市場,他負責畫,時霆負責牽線,找人拍賣,還是頂著別人的名義。
一個15歲的男孩子,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托父親把他的那些資料給毀了。
父親說,他后來做槍手這事不嚴重,但他先前模仿名家畫作,甚至是造假這事足以判刑。
她那時就是犟著,逼著父親把他造假的記錄抹掉,現在看來,太值得了。
桌上還有幾個小青蛙,是用五顏六色的彩紙折疊成的,她用拇指輕輕按著一只青蛙背后,它立馬往前跳了幾步遠,她重復著剛才的動作,它又往前跳了。
還真有童心,她忍不住嗤笑了聲。
她走上前,叫了他一聲。
他沒回頭,低聲問:“有事嗎?”
“有衛生間嗎?”她問。
慕宥給她指了方向,說:“就在里邊。”
“謝謝啦。”她輕輕笑笑。
阮娜在浴室呆了一陣子。慕宥聽到了水聲,微微皺了皺眉,他想著也許要請家政阿姨把這邊好好清理。
他閑著無聊,用桌上的廢紙折起了青蛙模型。
大大的一只,根本跳不動。
倏爾,有白皙的手輕輕勾住他的腰。
他轉過身,輕輕蹙眉,阮娜洗了澡,身上裹的是他的浴巾。
阮娜的臉暈紅著,渾身卻燥熱著。她輕輕解開了袍子,露出豐腴嬌嫩的身體,透著掩飾不住的旖旎春.色。
“慕宥,看過泰坦尼克號嗎?”
她燦然一笑,將唇瓣貼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