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登機前,南樛的手機響了。
接通的一瞬間,她訝異了。
那邊是個尖銳的女聲,四周還有很多雜音。
“你好,你是叫南樛吧。”
“嗯,是的。”
“南樛,2010年5月份,你是不是在陽明路上撞了一個老人。”
“昨晚那老人的孫子去了公安局,解釋了當時的情況,說人并不是你撞的,而是你扶了她,送去了醫院。有沒有這回事?”
時惟以瞧著她突然愣住了,拿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停頓了下,對電話那頭道:“有的。”
“哎呀——真是這樣啊,那小伙子真不是開玩笑啊!”那頭驚呼道,說完又頓了頓,語氣客氣了許多:“你好,我是電視臺的,能不能對你做個專訪?最近這種碰瓷的事情特別多,就想采訪一下你,了解下情況,聽說你還是民大的學生,真有出息……”
時惟以察覺出異樣,掃了眼,說:“出什么問題了嗎?”
“……沒事,”南樛朝他笑了笑,又對電話那頭道:“不好意思,我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她把手機迅速關機了,很隨意道:“時老師,我們走吧。”
時惟以攬住她的肩,向前走著。
上了飛機后才發現買的是商務艙,她有點訝然。
她知道時惟以并不富裕,家里還欠著債。
坐下后,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心思,他溫和地笑了笑:“南樛,和你在一起,我想盡量讓你舒服。”
她“哦”了聲,沒再出聲。
這不是她第一次坐飛機,卻是大學以后第一次坐飛機。小時候陪著南文仕出去旅游,也是一家人呆在經濟艙,她覺得人擠一點,反而熱鬧。
只是后來,就演變成了他們三人的結伴同行。
飛機起飛后,她靜得很,偶爾把視線移向玻璃窗外,看看蔚藍緞子般的天空。
時惟以拿出了文件夾,瀏覽近期的案子,偶爾瞥向身旁的人,閉著眼,睫毛略略闔在一塊兒。
他起身取下了大衣,輕輕蓋在了她身上。
家里負債累累,婚姻失敗,他本是一塌糊涂,不想多求。
遇到你,我便不愿踽踽獨行。
好好休息,我的好女孩。
##
到盛京的時候是中午,晴空萬里。
去時惟以公寓途中,在車上,她問起了上次保險大賽險種開發的事。
“那個扶老人險還挺火的,之前申請專利的公司拿到了品牌,還會聯合別的財富軟件進行開發。”時惟以想了想,說:“現在創新意識很重要,前段時間有個手機碎屏險,是針對手機屏幕問題進行投標,是深圳一個員工開發的,現在也賣的很火。其實,魏教授也說,如果那個東財的學生早點提出扶老人險,再去申請專利,前途真是不可估量,只能說他在時間上晚了一步。”
“嗯……反正能做出來就不錯了。”
涉及到太多利益問題,讓她覺得反感。
車子彎彎曲曲地走著,經過了大商場、行人、小賣部還有公路旁的柳樹,一路倒還通暢。
她低聲問:“那個卓穎的呢?”
時惟以略略沉吟:“聽魏老師說在審核,產品要開發出來阻力不小。”
下車的時候,南樛看到他從包里掏出了煙盒,頓了頓,又看向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她輕輕頷首。
戒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上樓后,時惟以隨意收拾了下房間,南樛去了廚房,準備下面條,打碎雞蛋,切點肉片,簡單又營養。
兩人一時無話,簡單解決了午餐。
而后,時惟以給她拿來了一個文件袋。
袋子鼓鼓的,包裝的很嚴謹。
她故作認真地疑惑道:“這是什么?”
他也沒兜圈子,直接把文件袋撕開,欠條、賬本、銀行.卡、存折橫排出來,還有好多她看不懂的。
他低眸看她,徐徐開口:“我有講過,我爸以前也是律師,后來因為打輸了場官場,就辭了工作,一心經商。”
這事是南樛知道的,上次保險大賽的時候,她去找了易諫,希望能幫忙翻案,易諫已退出要職,只是簡單說了下有時霆這個人,當初幫秦璇打官司,輸了后元氣大傷,易諫說找到這個人也許能幫她。
“我爸后來跟朋友合伙,開了家小型投資公司,股票、期貨、基金什么都碰,一開始也賺了不少,08年股市崩潰,他把錢全賠進去了,還欠了很多債。”
她抬眸看向他,輕輕握住他的手。
南文仕也是這樣,被人舉報,從官場退下。
被她握住的手帶著微微的暖意,他神情嚴肅,繼續道:“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工作,幫著家里還債。我的負擔很重,一直不敢向你說明心意,后來我們也在一起了。這些單子你可以看,債……家里都還清了,我不會讓你有任何負擔。”
沉重的債務,疲倦的工作,是他一直承擔的。
南樛看著他,微微笑了:“以后,有任何困難,我們一起承擔。”
他眼眸頓時起了波瀾,輕輕拍了她的脊背,吻上她的額頭,口吻極其認真:“好的……老婆。”
這聲稱呼讓她噗地一聲笑了。
但她還是講了:“還太早了。”
“南樛,”他冷峻的神情變得柔和起來:“我會好好努力,不會讓你失望。”
她斜著身子,靠在他懷里,他的胸膛結實寬厚,安全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