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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昏沉一片的光線,曖昧誘惑的暗黃光澤,讓他呼吸急促著。
他耳根紅了,目光是錯愕的,兩團火燒云騰起。
她的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耳邊,她的唇瓣很薄,很軟,牙齒是雪白的。
南樛堵著他的嘴唇,觸電般的顫栗襲來。
這是他第一次親吻。
她拉著他的手臂,牽引著他倒在床上。
緊致白皙的脖頸貼著他的,壓到了方才打斗時紅腫的圓塊,他皺了皺眉,沒出聲。
他翻轉過身,長腿固定著她的,覆上他貪念的芳唇,唇舌火熱糾纏著,反反復復流連著她的鎖骨和后頸。
她領口低著,迷人優美的胸形若隱若現,仿若燈光下璀璨的水晶。
他額上起了汗,還是冷的。
她眼眸瀲滟,臉紅紅的,透著霞光,發出了小貓般含糊的呻.吟聲。
這是不對的……
他停了下來。
南樛直起身,她的瞳仁烏黑一片,冷笑道:“怎么?嫌我臟了?”
他耳廓更紅了,白皙的面頰卻透著青,嘴唇輕抿:“還不是時候。”
南樛說:“你幫我銷毀了視頻,查明了真相。這正是時候。”
他那來之不易的快感一瞬間就被吞噬了。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想和我在一起,怎么現在又畏畏縮縮了?”
他移開眼,愣愣道:“我對你的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刻意這樣,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心口忽地一重,有冰涼的手指覆上。
“你心跳得很快。”平鋪直敘的語調。
他更緊張了,平日里的沉著不再。
她跪坐在他手邊,微微笑著,嘴角邊的兩個小梨渦淺淺凸了出來,道:“我不想欠著你的。”
即便是最卑微的時刻,她也計算得一清二楚。
南樛溫聲道:“我可不想和你慢慢來,這次之后,可就沒機會了。”
他愣了幾秒,怔忡著,而后輕輕“嗯”了聲。
像是在回應,又像在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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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這里作一條輔助線。”
“然后呢?”
“要證明這兩個角相等,可以先假設它們相等,就會知道這兩條線平行,平行四邊形又會有其它特征,這里加上一條輔助線,其它的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姐姐,你好厲害啊。”
南樛在書房里教南靖做數學題,因為身體的緣故,他經常曠課,所以成績一直不上不下的。
“這只是思考問題的一種方式而已,這種證明題反正結果是肯定的。就相當于某個事情,你把它確定下來,其它的也能順藤摸瓜推導出來,至于輔助線只是一點手段而已。”
“……哦,做題目也是要耍心機的呀。”南靖抿著唇,笑了。
南樛喝了口茶水,講了兩個多小時,喉嚨早已悶悶的。
她溫和笑著:“算不上耍心機吧,其實學習是最純粹的東西了,只要你付出了努力,其實一點也不難。”
南靖側眸,一下點頭,一下又搖頭:“感覺有時候題目做多了,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錯,使不上勁的感覺。”
南樛想著,說:“可以搞一個錯題本,把做錯的題目記下來,類型一樣的就不用寫了,總結同一種問題的規律,盡量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
桌上忽然有“嘟嘟”的振動聲。
“姐姐,你手機響了。”
“哦。”
熒熒的藍色背景,“時老師”幾個大字煞是醒目。
她揉了揉眉心,對南靖道:“你先看會兒書,我出去一下。”
剛走出門,她就撥通了電話。
她縮了縮肩膀,緩了緩語氣:“時老師……”
“我在你家斜對面的柳樹旁。”
清晰有力的聲音,好久都沒有聽到了。
時惟以曾來過一次魯陽,那時恰好把她從東莞帶回來,不過他應該只知道她家的大致位置。
“我現在是在我爸媽這里,你那是我奶奶那兒,不如你先找個地方坐下,我馬上就過去。”
經過小區大門的時候,看門的詫異道:“怎么剛來會兒,就走了?”
門衛是個七十來歲的大爺,頭發花白,在這看了十多年的門,也算是看著南樛長大的,他記得這女孩逢年過節常會過來,但是從不留宿,晚上一定會再出來。
“有點事了。”南樛朝他笑道:“新年快樂。”
她小跑過去,上了公交,心突突跳著。
春節探親的緣故,車上人挺多的,人擠著人,南樛靠在車窗邊上,靜靜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