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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樛側過頭,看著屏幕中央,“女大學生刺傷生父”幾個大字歷歷在目。主人公的臉部被打了馬賽克,身形倒是有點像。
地板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血滴,那顏色讓人晃眼。
“……難不成真是孫雯雯?”袁苒一頭霧水:“她爸爸不是早就出走了嗎,記得以前班上還幫她搞了捐款。”
這個消息太過勁爆,大家議論紛紛,店家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節目不妥,老板趕緊跑來拿遙控器換了臺。
南樛高中一開始和孫雯雯也不熟絡,那時的她雖然性子開朗,討人喜歡,可圈子也局限在兩類人:成績好的,玩得開的。而孫雯雯成績一直不上不下的,在班上屬于比較低調的個性,上課從不舉手回答問題,課間永遠呆在教室里,體育課上基本上完成了老師布置的任務就會立即趕回教室寫作業。
她們開始成為朋友,是在一天的晚自習上,作為班長的她,巡查教室的時候,發現她小聲啜泣著,旁邊的同學有給她遞紙巾,她也沒要,就一味地埋頭哭著。當時南樛擔心她會影響班級紀律,便帶她走出了教室。
記得那晚月色皎潔,孫雯雯和她坐在湖邊亭臺邊談心。
她問她怎么了,為什么哭?
孫雯雯說她有個賭徒父親,為了遏制他,她曾經在他面前發了毒誓,揚言他再賭博,她就會輟學。大概是被這威懾到了,父親消停了一段日子,可最近又忍不住手癢了,還對她說想輟學也行,還能省點學費。
當時的南樛聽言倒是義憤填膺,直言怎么會有這種父親。
那晚,兩人都沒有再去上晚自習,她安慰了孫雯雯好久。
第二天,南樛去找了慕瑞生,提議幫她發起眾籌。
孫雯雯得知后,笑著感謝了她。
兩人的關系也是從那時好起來的。
好久好久以后,她覺得她錯了。
大學的孫雯雯性子活潑了點,打扮得也時尚了,只是兩人明顯有了距離。
零零碎碎的記憶,突然冒了出來。
袁苒湊近了些,抬起眼,問:“南樛,你覺得是怎么回事?”
店里太吵了,她耳膜被刺得有些疼,悶著聲音道:“我也不知道。”
手機發出了電量不足的滴滴提示音。
蔥白手指劃開手機屏幕,她看了看,最后兩條信息是慕宥的,時惟以好像好久都沒有跟她聯絡了。
她點開慕宥的消息,看完后,又把它塞進了包里。
袁苒用手指碰了碰她,驚訝地說:“你和慕宥經常聯系嗎?”
南樛漫不經心地移動目光,換上往日的純然神情,很自然道:“是過年的拜年短信,我一直沒看。”
“學弟咋不跟我拜年啊。”袁苒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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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她和袁苒分別了。
夕陽隱去,暮色四合。巷子外側傳來狗吠聲。
樹枝結上了細細的冰層,南樛在寒風中抖了抖身子,干澀的薄唇微微張著,白霧呼之欲出。
家還真是遠啊,下了公交站后還要走半個小時,記得以前念書時,都是騎自行車,40分鐘的路途,那時也沒覺得遠。
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心跳陡然加快了,正準備回頭,側邊猛地沖過來個強壯男子,拽著她的胳膊,后頸被使勁捶了下,滑膩的肌膚立即紅了,麻辣辣的疼頓時遍布全身。
她一頭栽在地下,吃力地偏偏頭,看向眼前的男子,留著大胡子,兇狠冷冽的目光盯著她,猙獰又邪惡。
前天剛下過雪,地面上還是濕噠噠的,她的棉衣一下子就浸透了水,冷澀的感覺傳來。她心神微震,掃他一眼:“是夏荷真派你來的吧?”
男人表情一時有點僵,用冷冷的聲音爆了句粗口。
她爬起來,笑了:“她的走狗還真多,你想干什么?這雖然不是鬧市,動靜大了……可是會出事的。”
男人嗤笑了聲,緩緩靠進她。
她往后退。
有黑影猛撲向他,兩人摔倒在地。
上面的男子臉色蒼白,氣喘吁吁,眼睛黑白分明,有薄薄的水光閃動著。
他說:“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