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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時惟以維持了一段時間的有規律的通話了,時惟以和她商定,不管多忙,每天都要打一個電話,匯報今天的行程和心情。
一開始她覺得挺無聊的,可這么長時間以來,好像也挺好的,每天都在聯絡,都有話題。
她們這是正式確定關系了吧。
“今天也沒做什么啊,就是上午考試,現在準備復習看書……再準備吃個中飯,然后繼續看書。”
他在那頭低低笑出了聲:“那你的行程可以再加一個人嗎?就安排在中飯時間吧。”
她讓時惟以在校門口等她,自己收拾一下再出門。
她換了雙馬丁靴,外面實在太冷了。
溫雅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口道:“南樛,你最近是不是在談戀愛?”
南樛抿抿嘴,低聲說:“……怎么可能?”
溫雅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神色自若道:“……我看著也不像。”
溫雅又胡侃了幾句,說她這幾天老是不見蹤跡,還以為去會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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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慕宥和阮娜走出了奶茶店,走進了一家私人會所。
阮娜把包里資料拿出來,直入主題:
“汞是銀白色閃亮的重質液體,化學性質穩定,不溶于酸也不溶于堿。汞常溫下即可蒸發,汞蒸氣和汞的化合物多有劇毒。”
“微量的液體汞吞食一般是無毒的,但汞蒸氣和汞鹽都是劇毒的,口服、吸入或接觸后可以導致腦和肝損傷。”
“汞可以在生物體內積累,很容易被皮膚以及呼吸道和消化道吸收。水俁病是汞中毒的一種。汞破壞中樞神經系統,對口、粘膜和牙齒有不良影響。長時間暴露在高汞環境中可以導致腦損傷和死亡。中毒后容易產生下肢麻木或疼痛、腰痛、脫發、失明、頭痛、精神不安、肌肉痛、手足顫動、走路不穩等癥狀。”
阮娜把先前查閱好的資料遞給慕宥,說:“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慕宥一時腦子有點懵,臉色發白,沉默半響,問:“……那個秦璇現在還在國內嗎?”
阮娜耐心道:“她原本一直在德國,去年五月份的時候回國了,只是現在具體在哪還不清楚。”
慕宥斟酌了會兒,說:“謝謝你了。”
阮娜很干脆:“沒事,我爸是公安局的,查這個方便。”
她眉頭輕顫,打趣道:“你不是答應了給我畫畫嗎,什么時候啊?”
慕宥:“我下午還有考試,過兩天一定給你畫。”
“那就約好了。”阮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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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惟以開車帶南樛去了一家離民大不遠的小飯館,他經常來這兒吃飯,和老板已經很熟了。
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平額方臉,笑起來眉眼輕輕上挑,是個熱情直白的人。看到他來了就直接領人上包間,嬉笑道:“時律師,你可真是好久沒來了。”
時惟以把菜單遞給她,讓她點菜。
她喝了口水,隨意掃了眼菜單,選了兩個素菜。
他笑了笑,看著她:“……這么替我省錢?”
她猶豫了會兒,還是又加了道葷菜。
時惟以早已明了她的性子,也不迫她,默默再勾選了幾個菜,再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又覺得有點冷,把里面的襯衣袖口拉下來,扣好。
他的聲音很溫和,貼心道:“期末復習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多吃點飯。”
南樛笑了笑,沒說什么,他還真像個家長。
手機突然震了下,是慕宥的短信來了,說是準備訂11號回魯陽的高鐵票,讓她把身份證號碼發過來。
她打開短信,開始編輯。
服務員很快就把飯菜端來了,時惟以盛了碗羊肉湯,端到她面前。
他問:“喝得慣羊肉湯嗎?”
“還行,羊肉吃得比較少。”南樛不自在地應了句。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說:“寒冬常食羊肉可益氣補虛、祛寒暖身,有助于御寒。”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
吃飯中途,他又問:“考完試放了假后有什么安排嗎?”
“就直接回家吧,”南樛側著頭,嘗了一口山藥,她吃得專心,答:“今年不打算找兼職了。”
她吃飯的時候很安靜,不管是吃菜還是喝湯都盡量不發出聲音。時惟以看著她,想到,這種素養應該是從小養成的。
“別找工作了,聽魏教授的,準備讀研倒是不錯,或者來我這里幫忙。”時惟以微笑著,一幅篤定的姿態,“以后就留在盛京,和我一起。”
他又道:“傅愷的事,你不用擔心,他先前就有底案,律所會接。他再找你麻煩,我會處理。”
南樛沒說什么,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能夠把握的,只有當前。
吃完飯后,他們一同并肩往停車場走。
天空呈現淡淡的灰色,路上飄了點雪,留下一深一淺的鞋印。
南樛想著今天自己似乎太冷淡了,做得不夠好,伸出手碰了碰時惟以的手指,很快他就反手握住她的,徐徐摩挲著她白嫩細滑的手背,低下頭看了眼她圓溜溜的雙眸,沉聲道:“考完試了,我送你去車站。”
南樛神色如常,不緊不慢道:“好的,謝謝時老師。”
指尖在他無名指那塊停留,有輕微的痕印。
這里以前應該有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