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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清迅速來到南樛桌前,她的剪刀在書架左邊,書架上有本黑色的書吸引了她的注意。
《網絡技術與信息處理》這本書,好像不在學習范圍內吧。
南樛真是博學。
一絲奇怪的想法涌上心頭——南樛關于自己的事,什么也沒講過。
她和溫雅關系雖然不太好,可也知道她很多事,家里長期從事與鐵路有關的工作,一年掙七八十萬不算問題,她弟弟為了念高中,家里就象征性地向學校交了十四萬的“贊助費”,她目前一共談了三個男朋友,第三個是本地人。
這些還是斷斷續續從同學嘴里聽到的。
可是,南樛……她什么也不知道。
連她是保險產品創意大賽的負責人這件事,都是下午從別人嘴里聽來的。
“雷清,剪刀呢!”
一絲不悅的聲音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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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時惟以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的住所在十七樓,沿著光潔鑒人的大理石過道到盡頭,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他脫下西裝,擱到客廳沙發上,往座椅上一靠,雙目微闔,疲憊感襲來。
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
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
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滋滋滋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接通,這都不知道是第幾個電話了。
是花弘毅的電話,還不算煩人。
“喂——”他語氣淡淡。
“我的律所賬號?”一頭疑慮讓他清醒了不少,“我確定……沒有讓別人用過這個賬號,發生什么事了嗎。”
花弘毅說:“那可能就是高級黑客干的了,你還記得王晗嗎,被誤認為有精神病的那個。”
時惟以“嗯”了聲。
“夏荷真今天來了律所,火氣很大,原來王晗重新鑒定精神狀況一切正常,是有人用杰瑞律師的賬號給醫院寄了投訴信,信中列舉了各種證據說明她沒有精神病,醫院才對她重新診斷。”
“那個賬號是誰的?”
“我剛才查了,是你的。”
他沒有多大意外,繼續問:“查了IP地址嗎?”
“是在東菱路那邊的一家網吧,這黑客也真無恥,盜我們律師的賬號,你是沒看到夏荷真下午那副黑臉啊。”
“這也沒什么,”時惟以說:“讓一個正常人在精神病院呆幾年本就不對,不管誰做的,也算是干了件好事。”
花弘毅忿忿道:“話可不是這么說,我畢竟做過夏荷真的律師,證明她嫂子精神有問題的官司也是我打的,總得對當事人負責。退一萬步講,這件事證明我們律師網站管理存在漏洞,賬號被盜可不是小事,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人用過你的賬號,或者是動過你的電腦。”
時惟以想了想,答:“……有個學生幫我做事,我確實借過電腦給她,但她不會那么做,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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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東菱公交站臺下,阮娜第三次看了時間。
她觀察了一段時間,慕宥周日早上九點一定會現身少年文化館。
少年文化館是盛京愛心機構組建的一個志在培養當地農民工子女的文化體育俱樂部,這些孩子父母一般比較忙,來到這里之后,節假日會有義工來陪伴他們,義工以盛京的大學生為主,通常還多才多藝,以便在閑暇時光給這些孩子作輔導。
阮娜可不是來做義工的。
——她今天一定要假裝和慕宥偶遇。
時鐘指向九點四十五。
他從211公交上跳下來,心情看起來不錯,嘴角輕輕微揚。
身旁有兩個女孩子,一個短發輕輕捆著,穿著灰色的運動裝,很瘦……很漂亮,神情淡然。另一個個子有點矮,中等身材,長發披著,有點微卷,一路都在笑。
慕宥還是那幅酷酷的樣子,一個人走在最前面。
阮娜一路跟著他們。
南樛從大一起就會定期抽出時間來少年文化館,主要負責教導孩子體育。她原本比較傾向輔導數學,可因為教文化課的老師實在太多,最后她就成了體育老師。
可她其實并不擅長體育,雖然小時候上過幾年武術班,可差不多是鬧著玩的,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不然也不會發生剛才的事了。
昨晚雷清說也想來這邊玩,反正國慶不準備回家,問南樛愿意帶她么,她說有個伴也好,不過那里并不是在玩,也許會覺得無趣,和孩子相處會有摩擦、不適……
雷清可不在乎這些,直言要同甘共苦、同舟共濟……
大概是因為國慶的緣故,車上人們擠成一團,貼得緊,她和雷清在的公交末尾處弓著身子站著,不一會兒,公交車便緩緩開動了。
到了下一站,又擠進了下一批人,人群源源不斷地向后方涌動著,慢慢地車廂內的空氣變得有些渾濁,汗臭、腳臭、腥味……各種莫名的氣味在此聚集,雷清說她弓著身子有些累,南樛就讓她往自己這邊擠點,雷清說好,剛抬起了左腳,就直呼后悔,因為……這只腳……再也放不下去了。
南樛:“我在往后挪點……你先別動。”
雷清:“……好的,你快點啊,這怎么這么擠啊。南樛,我好佩服你啊,來了這么多趟。”
……
身旁有有個中年大叔偷偷抽起了煙,濃厚的味道嗆得雷清有些窒息,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叔體型微微發福,帶著副金絲眼鏡,個子很高。
雷清又咳了一聲。
南樛于心不忍,雷清對香煙過敏她是知道的。她故作嚴肅,一本正經道:“不好意思,公交車內是禁止吸煙的,請趕緊滅掉!”
大叔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
雷清手輕輕碰了她,搖搖頭。
眼神無非是“大事化小,下車了就沒事”。
少說還有一個小時呢,有的熬的,她抬高音調,繼續重復了一遍:“這里是公共場所,請……”
大叔抬頭,斜瞪了她一眼,無意識的扳了扳手腕,。
“不好意思,讓開下,公交車里是不能吸煙的。”
慕宥的聲調高亢有力,不像之前如同謙謙君子般的溫和。
他穿過密密麻麻的的人群,來到她們身邊,剛才應該是在車廂前頭。
身邊的人也跟著響應:“別抽了!別抽了!”
——雷清說的對,關鍵時刻身邊還是得有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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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約400平米的院子,一片雜木林前面出現一幢紅色屋頂,坐北朝南的整體構架,湛藍的晴空、鳥兒婉轉的啼叫,為院子增添了不少情調。
一個略顯稚嫩的男孩扭扭捏捏地繞著人圈跑著,其他小孩啪啪地鼓起掌,歡快唱著“丟呀丟呀丟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