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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羽回到破舊的小院中,先到廚房洗盡一身臟污才去屋中看父親,沐云天,沐寒羽的父親。他的父親長得很是偉岸,面容更是傾城絕色,寒羽經常想,這世間怕是尋不出第二個人如父親這般好看的容貌了。寒羽聽人說過,父親年輕的時候是這精靈國的候選長老,父親不僅才貌雙全,更是天賦異稟,被精靈王選作使者,可以修煉上古的無上法術。只是不知后來因為什么而放棄了,寒羽想一定是為了母親和他,畢竟異族通婚,精靈界本就明令禁止的。父親如此地位如此身份,自然要受到更多的磨難,這是精靈界對于不遵法規的精靈的詛咒。但父親卻為了他和母親,能夠放棄那么多,所以沐寒羽發誓這一生都是要好好保護和照顧父親,哪怕此生父親就這樣躺在床上。
“夕夢姐姐,父親的身體狀況還穩定么?”沐寒羽向著床頭一個海藍色長發的女子詢問父親的狀況,那女孩是父親的守護神獸,海龍女——夕夢。
“都還好,不過沐家主宅中午卻派了人來抓你,到底怎么了?”夕夢有些擔心的詢問,這個可是她的小主人,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他日主人問起,她何言以對。
“無礙,不過是有些氣不過沐非,出手傷了他。今日沒有討到足夠的金幣,買不來人參了,父親服用的人參還有多少?”他要確定一下情況,好作其他的打算。
“還能夠撐幾日,小主人,你要小心,他們怕是還會回來抓你的?!毕魮鷳n的提醒,她是主人的守護神獸,不可以離開主人過大的距離和過長的時間,加上主人的身體不好,時時刻刻需要人來照看,當真是分身乏術。
“不用擔心,頂多也就是一頓毒打,這些年我挨得不少,早就習慣了。若不是我法力微薄,修不得什么法術,何以會讓他們如此放肆的對待父親。夕夢姐姐,父親就麻煩你照顧了?!便搴饾M眼都是怒色,想要發作,但是他想要和父親平安的活下去就要忍得那些人的虐待和羞辱。
“沐寒羽,你這個小雜種給我滾出來,竟然敢傷了非兒?!币粋€尖銳的女聲在屋外響起,寒羽知道那是沐非的娘親,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呀。唉,這一頓打怕是有的挨了,忍一忍就好。寒羽起身來到屋外,看著那陣仗好不威武,抓他這么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半精靈還要如此勞師動眾,這也算是有面子了。
寒羽的腳不過剛剛踏出門,就被一個法陣的力量吸了出去,須臾,五道天雷降落在他身上,全身上下都刺痛無比。他那大伯母是雷系四階的精靈,能夠召喚天雷,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寒羽看著眼前怒氣非常的婦人,他突然很想笑,他們是不是覺得這樣欺辱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很有成就感?他沐寒羽只不過想要好好活著,不需要多么的尊貴,只要活著,不干擾任何人,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愿望都無法實現。他天生便得了卑微如螻蟻的地位,他不曾怨過,不求他們好言相待,只求他們將他當作陌生人,予以無視便可以,各走各的道,可他們卻苦苦相逼,見不得他一絲的好活。
寒羽還未喘口氣,又是五道天雷,全身先是刺骨的痛,之后是無力的麻酥感。那婦人一腳踢在寒羽的胸口,他整個人都被踢飛,撞在墻上,口中吐出一大口血來。夕夢連忙上來扶起寒羽,眼見對方又要攻過來,她力量微薄已經無法使出法術,只能用自己的身子為寒羽擋下那天雷。她是神獸,只要主人在,她受再重的傷,也能痊愈,而小主人就不同了,若是傷重過度,那便會死去,無法還轉了。
“這不是海龍女么,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對你也不客氣。”
那婦人言出威脅,夕夢捂著受傷之處,不肯挪開半步,那婦人雙手結印,便有要召出天雷來,突然間一陣強大的力量從屋內涌出,將屋外的一干人等震得吐血倒地。
“大嫂賢惠的很,幫著我教育犬子,倒是受累。”屋中剛才還躺著的人,如今一身舊色銀袍,可是威嚴不減當年,小小的威壓便讓入侵者當場吐出血來。
“云天……”
那婦人口中喚出寒羽父親的名字,沐云天只是那么看著,不多一言一語。沐非的母親,歐文家的三小姐歐文雪莉,她沒有想到沉睡多年的人,如今卻醒來了。眼前這個面俊如謫仙一般的金發男子,當初本該是她的丈夫,可是有一天他的身邊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孩子,告訴所有的人說是他的兒子,此生非摯愛之人,寧可孤獨終老也不娶。那時眼前這個孩子尚在襁褓中,而她,兩個家族的長老為了關系的和睦,就讓她嫁給了妻子已經難產而死的沐玨天,她無法反抗,只能聽從。
“大嫂,教訓孩子,下手是否狠了些?!便逶铺煺驹谀睦镏皇菐拙湓?,無形的威壓便讓所有的人不敢再有二話。歐文雪莉知道繼續下去吃虧的是自己,帶著人便離開了。眼見他們都退出去了,沐云天才扶著柱子穩住身形,夕夢和寒羽連忙上去將人扶住,且不約而同的喊出聲。
“主人!”
“父親!”
“有些逞強過頭了,羽兒可有傷著,讓為父看看。”沐云天說著便將沐寒羽拉到身前,一陣打量,仔細檢查寒羽的傷勢。寒羽卻突然撲進沐云天的懷里,低聲的抽泣起來。在外面不論挨多重的打,多難聽的辱罵,寒羽都不曾掉過一點眼淚。
“父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寒羽抽泣著說,此刻他才有一個十五歲少年該有的情緒與模樣。
“讓羽兒擔心了。”沐云天哄著懷中的孩子,沐家的那些人竟然敢給他下毒,當真是絲毫不顧念骨肉親情。若不是他修為甚高,一直以法力在清毒,否則此刻他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只是這幾年他一直在跟身體里的毒做對抗,讓他的孩子受到那么多非人的待遇,只覺得愧疚萬分。
“主人,小主人為了你受了很多苦?!毕粼谂赃呎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