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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金魚胡同做了一晚上流離怪夢,最后夢到盛實安。原來不是夢。
盛實安埋下腦袋,不愿承認自己丟了面子又折心。李三小姐的洗塵派對那晚,陳嘉揚徹夜未歸,她在客廳發愣到午夜鐘響,連司機都睡了,她還是拿起車鑰匙出門——鄭寄嵐真替她弄來一臺車,她只開過兩次,不甚熟練,但好歹分得清剎車油門離合器。
車開下山,漫無目的地在北平街巷中穿梭,末了她把車停在胡同口,看見前頭有車停著,知道自己沒猜錯,下車穿過金魚胡同彎彎曲曲的窄巷,大門沒鎖,她推門進院,再穿過葡萄架子走到門口,又推開房門,里面燈也沒開,但有濃濃的酒氣,從前搬家時懶得帶走的烈酒被刨了出來,眼下空酒瓶橫七豎八擺了滿地。
屋里沒燒爐子,冷冰冰的,一個人橫著趴在沙發上。盛實安上前彎腰,把他手里的酒瓶拽了拽,“……陳嘉揚。”
握緊瓶頸的修長手指猛地一緊,眉頭也狠狠一皺,像小孩子怕大人搶東西似的。盛實安索性兩手去掰酒瓶,“松開,你喝太多了,不要在這里睡,等一下要吐的。去床上。”
陳嘉揚時刻清醒,向來不曾容許自己大醉,今天徹徹底底醉成了一灘泥,酒精把皮膚燙成火種,盛實安懷疑此刻如果拿把刀劃開他血管,流出來的都是酒。他手指頭緊得像鐵打的,攥著瓶頸紋絲不動,頭臉埋在沙發扶手里,大概打算就這么醉到地老天荒,她沒有辦法,吃他的喝他的這么多年,眼下總不能放任不理,蹲下去拼死拼活,好歹把他的臉扭過來透氣,仗著他人事不省,面對面地罵:“睡覺都不會睡,悶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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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周末加更
是不是加更完你們就不愛我了QAQ
目
72
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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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安
陳嘉揚自然不能罵回來,任由盛實安扒他的大衣皮鞋。盛實安擺弄一個大男人尚缺經驗與力氣,弄得自己一身大汗,一頓忙完,天色已蒙蒙亮,她把地上的酒瓶一個個撿起來堆到外面,再彎腰撿時手腕驀地被攥住了。
陳嘉揚閉著眼,半醉半醒,沙啞含糊問:“實安?”
他叫盛實安時向來連名帶姓,三個字鏗鏘有力,時刻準備教訓她,可“實安”兩個字卻讓她不敢答腔。
陳嘉揚翻了個身,又模糊不清地念了一句,似乎有些莫名的委屈,盛實安聽完,反應半天,終于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有沒有我,他都遲早要造出人命。”
盛實安要氣死,當年他認定她是壞丫頭,退避三舍如躲洪水猛獸,可昨夜她只是有綠豆大點的猶疑害怕,他抽身倒利落,好像是她是有逮捕證的警察,只肯對著空氣辯解,可倘若她沒來這里、沒在這里呢?
盛實安說:“他愛造不造,關你什么事?你為什么一定要招惹金九爺?”
說完就后悔,醉鬼又不會理她。她把兩個酒瓶抱在懷里,站起來要出門,只聽他悶聲回答:“陳嘉安。”
盛實安第一反應是他夢到了陳嘉安,思緒一轉,腳步停下來,酒瓶都要抱不住——金之瑜金九霖和死去的陳嘉安有關系?
她到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