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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揚注視那堆東西半晌,直起腰,“沒見到人。”
這是河水轉彎處,礁石眾多,沒道理攔得住衣裳卻攔不住人,顯而易見是人早在上游就被水流沖得散了架,又或者是早被人弄走去換錢。
鄭寄嵐略有不忍,輕聲說:“陳嘉揚,盛實安她,八成找不著了。”
陳嘉揚把那件沾著血的披肩撿起來,擰干水,和鞋子一起丟給阿耿,要他拿回去晾干,自己向河流上游走,“我要看見她的人?!?
山脈漫長,河流有無數分支,仿佛在一場暴雨里找一滴水珠。又是一夜過去,一無所獲,次日清晨時,一行人尋覓到支流漸窄處,山崖下幾處炊煙,人家寥寥,都是尋常獵戶,保鏢們去挨家挨戶敲門詢問,應門的都搖頭,不應門的也有,阿耿爬墻往里看,是沒大人在家,一個瘦巴巴男孩神情警戒地坐在墻根,干巴巴說:“爹娘去捕蛇了。”
獵戶不在家也是常事,陳嘉揚銜著煙點點頭,示意再問下一家。保鏢們面面相覷,阿耿大著膽子說:“沒了,這是最后一戶?!?
陳嘉揚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過了幾分鐘,說:“行。回吧?!?
鄭寄嵐在別處找,阿耿不敢問明天什么打算,連忙跑去開車?;丨囪祫e墅的路途不近,阿耿一路小心看陳嘉揚臉色,他坐在車后座吹風,神情漠然。車停在門外,傭人過來開門,他下了車,站在門邊沒動彈。
阿耿問:“……陳哥?”
陳嘉揚冷不丁說:“剛才那村里都是捕蛇的?!?
保鏢應了,陳嘉揚接著說:“最后那戶不對勁。去捕蛇怎么不帶家伙?那孩子話都還說不利索,當父母的怎么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保鏢回想不起來,阿耿細致,一拍腦門,“是,簍子叉子都堆在門外,沒準壓根不是去捕蛇,或許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去辦,才不得不把孩子單獨留在家!而且那孩子說話語調有毛病,怎么聽怎么像背下來的!”
鄭寄嵐在一旁磨滅煙頭,看他們在腦內編撰偵探,不知道要這么疑神疑鬼找到什么時候,又不能勸,只好奉陪。陳嘉揚夾著煙敲敲車頂,示意司機回來開車,司機連忙回來,家里的女傭探頭喊:“先生,有電話找您!”
獵戶人家的古怪讓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岸邊的草,陳嘉揚心臟都要跳出來,來不及理會,拉開門就要走。女傭跟著跑出來,“是安小姐!”
院內的沉默維持了一霎,陳嘉揚把門一甩,大步回家,劈手拿起電話,聽見自己脫口而出的嗓音啞得不成話,“盛實安?”
“……”電話那邊是個冷淡的男聲,“我是陳軻?!?
陳嘉揚筆直站在案邊,緊握話筒聽著。陳軻說:“她在我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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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陳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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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錢
盛實安被橋下水流沖到下游,冰水泡得傷筋動骨,所幸唐林苑帶她上過游泳課程,更所幸大橋在市郊,地勢起伏,緊鄰彎彎繞繞河岸,她在河水轉彎時爬上岸,暈頭轉向走了不知多久,腳一崴又再次落水,這次幸運得多,水流不急,她手臂被礁石一掛,磕出個血口子,披肩也被撞散,疼痛驅使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