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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是盛實安在跟不知哪位太太打電話,帶著愁緒萬種,“唉,我也不曉得他是怎么回事呀,最近每天都好早回來,鬧哄哄的,我連都看不成。”
陳嘉揚以為她是說遛狗的保鏢,拉開領帶,抬頭一看阿檸恨不得把他耳朵卸了的表情,猛地福至心靈——這是說他?
他怎么了?近來體貼入微,行里人人都知道陳嘉揚照顧安小姐心情,連鄭寄嵐都感到欣慰,方才最不會說話的李襄理瞎恭維了一路,說安小姐模樣好性子好舉世難尋,難怪陳先生如此上心云云,高廳長聽得替他犯愁,陳嘉揚一句反駁都沒有,翹著二郎腿聽完,要給李襄理漲工資,做派直逼二十四孝圖——他怎么了?
里頭的盛實安接著說:“有什么意思呀,我一個人待著才有意思呢。”
盛實安說完,千回百轉地嘆了口氣,老成極了。正巧鄭寄嵐等人進了門,盛實安聽到動靜,掛斷電話出來迎接,一眼看見陳嘉揚瞪著自己,眉毛挑著,比后院的狗還兇,松領帶而已,樣子活像要把她勒死。
盛實安后退一步,低頭看看,拿不準自己哪件衣服穿錯,“……回來了?”
陳嘉揚皮笑肉不笑地齜牙咧嘴,“吃飯。”
今天吃法式便餐,幾道菜上完,廚子給盛實安端來甜品,又問各位先生要咖啡還是茶。桌上都是人精,見陳嘉揚在桌子上首抱臂看著對面的盛實安吃蛋糕,看出大老板在鬧心,李襄理忙打圓場,“安小姐上次不是說陳先生弄回來的咖啡不錯?我沾安小姐的光,嘗一嘗好咖啡吧。”
盛實安幾天沒好好吃飯,于是這頓大魚大肉吃得全神貫注,聽到“咖啡”二字才抬頭勸阻:“還是不要,李襄理想嘗,帶一點回去明天喝。那咖啡太實在,喝一口就睡不著,我上次吃了塊咖啡蛋糕,半夜都精神極了,無聊到只好下來蒸螃蟹玩。”
蒸螃蟹玩這事陳嘉揚記得清楚,還記得她在客廳沙發上看,就像在等他回來似的。
陳嘉揚把刀叉一擱,在桌子底下狠踩鄭寄嵐的腳。鄭寄嵐不敢叫出聲,目眥盡裂地盯著對面的盛實安,后者禮數周全,立刻叫人包了咖啡給各位帶,長袖善舞的那個小德性,誰看得出瓤里是個長傻了的瓜?
陳嘉揚再沒搭理盛實安,盛實安又不瞎,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不敢兒戲,送走客人,眼見陳嘉揚插兜回房間,她連忙跟上,端起一盞茶去探望屋主,“陳嘉揚?陳嘉揚……”
陳嘉揚轉身回頭,也不接茶碗,伸出一根食指,在她腦門上一戳,“滾。”
盛實安怕太滿的茶水潑出去,連忙縮起肩膀自己吮了一口,又眨巴著眼睛問:“為什么啊?”
他自己的確上當上得不高明,但盛實安這顆腦袋這顆心簡直匪夷所思,長得這樣精,怎么能這樣缺心眼?
陳嘉揚仿佛看見自己五臟六腑都炸上了天,仿佛看見自己近日情狀變做連環畫走馬燈在眼前飛掠而過,“自作多情”四個大字濃墨重彩綴在后頭。他氣得失去語言功能,看見這惹禍精就鬧心,索性抬腳把門踢上,在門里抬高聲音,“滾!”
盛實安不知道自己被腹誹成了個傻子,更缺心眼的還在后頭,這次嫌她傻的是法語老師陳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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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能加更!霸道總裁陳嘉揚氣得小聲抽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