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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莉吩咐于雅看住門,然后扯了前來開門的于云來到床前。她警告道,“云兒,你安分些,別忘了出門前你答應(yīng)過姑姑什么,還答應(yīng)過你二嬸娘什么。”原本,二哥點名讓她和于雅兩人過來的,沒有于云的份兒。是大嫂又吵又鬧又求的讓爹娘點了頭,二哥沒辦法這才讓于云跟來的。與此同時,二哥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她看好于云。
為了二哥的臉面,為了家人的臉面,她自然將此事放在心上,不敢怠慢。是于云看人家蕭二公子看直眼的丟臉行徑惹惱了她。外人在場,她不好教訓于云。所以,找了這個時間過來提出警告。
于云面有不快之色地說道,“姑姑,您這是干什么?云兒本分的很,什么也沒干。”她不傻,在外人面前行事很有分寸,耍無賴的事只會對家人干。就是因為她在外面的時候會把握好這個分寸,所以才能和鎮(zhèn)上的各家小姐走到一處。不管是不是真心相交,表面工夫做的很到位。她有心攀上蕭家公子,自認為行為舉止上很小心了,而且表現(xiàn)良好。因此,她對小姑姑的警告之語很是不滿。
于小莉清麗的臉上滿是不快,“別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蕭府是我們高攀不起的。二叔二嬸娘答應(yīng)讓我們來,就是為了讓我們開開眼、見見世面,可不是讓我們來丟人現(xiàn)眼的。”
這話于云不愛話于云不愛聽,“誰丟人現(xiàn)眼了?我與鎮(zhèn)上的小姐們來往,學到不少東西,進退得宜。誰丟人,我也不會丟人。”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堵著門站的于雅,“小姑,你看看她。笨手笨腳的,跟個傻子似的。蕭夫人賞下見面禮來,本應(yīng)該大方地收下。她倒好,驚恐之狀地極力推脫,還碰倒了茶杯,丟死人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茬兒于小莉就來氣。出門前二嫂囑咐過她,要看好兩個侄女,尤其是于云,不得收蕭府貴重之物。二嫂囑咐這話時她根本不以為意,覺得二嫂想多了。人家蕭府高高在上的,她們于家了不起出了個縣輔,在人蕭府眼里什么也不是。人家跟她們又不熟,她們前來作客能得周全的招待就不錯了,蕭府怎會無端賞她們貴重之物?
不成想,事情被二嫂說中了。蕭夫人命人取來三支金釵要賞給她們。
她吃驚的同時,因二嫂教過她如何禮貌地拒絕他人贈物,因而表現(xiàn)還算過得去,既謝了蕭夫人的好意,也拒絕了蕭夫人送的金釵。于雅受寵若驚地拒絕時,因為慌張打翻了手邊的茶碗,確實有些失態(tài)。可她并不怪于雅。
而于云,卻是一臉喜色地接了人家的金釵,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她自然不允,出言替于云拒絕的同時,不顧于云的意愿把金釵奪過來還給了人家。她奪于云手中金釵的行為有些突兀,好在古小姐從旁幫忙,替她解圍,這才免了一場尷尬。
一想到這事,她就生氣。她一把將于云推倒在床上,“閉嘴,你還有臉說。我的二哥,你的二叔,只是蕭大人的門生而已。我們巴結(jié)人家還來不及,憑什么人家要高看你,見一面就賞你金銀之物?人家是在試你的品行,你懂不懂?你跟你那貪心的娘一樣,見便宜就想占,也不想想人家是不是在背后笑話你們。”
于云羞惱不已,“小姑,你太過分了。我哪里見便宜就占了?常言道,長者賜不可辭。收下蕭夫人賞下的首飾是對的,像你那樣推辭,是不給蕭夫人面子。蕭夫人這會兒不定怎么生氣呢!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還在這里對我說教。”
于小莉氣的臉色通紅,“混丫頭,你這個混丫頭,早知你眼皮子這么淺,打死我,我也不帶你來這里丟人……”
咳咳咳……院中,她們的窗根下傳來年輕女子的咳嗽聲。
屋中三人一驚,頓時安靜下來。
“天色不早了,早些歇著。要玩耍明日有的是時間,別吵了別人休息。”青舒在窗外如此說罷,帶著小娟和小歡走開去,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guān),小娟上前接下青舒披在身上的素色大氅,并低語,“小姐,那于二小姐太討厭了。”
青舒的表情淡淡的,“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不要到處去說。省得讓人看了笑話。”
“奴婢知道了。”小娟不敢再提,把青舒的大氅收了起來。“小姐,要不要喝杯水?”
“不了。”青舒說著,走向床鋪,開始寬衣解帶。“這里不用伺候了,你們?nèi)バ桑 ?
小娟和小歡嘴上答應(yīng)著,但一直等到青舒鉆進了被窩里,確定炭盆中的炭還能燒一個時辰左右,兩個人這才吹熄了桌上的油燈,回耳房去。
青舒多少有些認床,一時睡不著。她想這想那的,想到了于小莉和于云剛才吵架的事情來。她沒有偷聽的意思,只是散步回來時恰巧經(jīng)過聽到了一些話而已。院中除了她的人和于家三個姑娘,還有蕭府伺候的下人。于小莉和于云說話那么大聲,她如果不出聲制止,指不定讓蕭府的下人聽了去。到那時,可就鬧笑話了。原以為于云在鎮(zhèn)上吃得開是有些本事的。沒想到,一支金釵就讓她露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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