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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喝吧！我可是整整熬了兩個時辰。”

我看著它驚嘆道，“重明，你身為一只鳥兒，不但會說人話，會喝酒，竟然還懂得治病。我看，整個大胤朝也沒有比你還神奇的鳥兒了！你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重明哼了一聲，倨傲道，“現在告訴你也沒用！”

好端端的一個寵物，裝什么神秘？

看著眼前的藥汁，我苦大仇深道，“我這個病看不好的，就別喝了吧！再說了，這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喝了不會有副作用吧？”

重明眼睛一瞪，“快喝！我在里面加了優曇花的。”

“什么？！”我大驚失色，哆哆嗦嗦端起了黒糊糊的藥碗，哭道，“重明，這回我一定要燉了你！嗚嗚，我好不容易才找了這么一株，養了整整一年，眼看著要開花了。可憐我盯了足足七個晚上也沒等著，不過就是昨天一個晚上沒看著，就被你給摘走了！”

“誰讓你昨天睡那么早的，你明明知道這優曇花只有凌晨才會開花。”它說的還理直氣壯。

我頓時眼冒金星，指著它氣憤道，“我這是準備釀般若酒的，現在可全泡湯了！這次我一定饒不了你，可憐我潔白無瑕的優曇花，就煮了這么一碗黒糊糊的東西來！重明，我養了你十幾年，你竟然就這樣回報我……”

“你這沒良心的，我還不是為了治好你的味覺？”

“那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這味覺是天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喝了也不管用的，還不如拿來釀酒。”

“除了釀酒，我看你真是什么都忘了！”重明怒火中燒。

我愣了一下，傷心道，“重明，我以為只有你喜歡我釀酒的，原來你也不喜歡嗎？”

它站在桌子上仰頭看我，重瞳的眼睛透出一種深邃而遼遠的氣息，頗有一種懷念追憶的味道。

“不，我一直都喜歡你釀酒的。從前是，以后也是。”

一人一鳥，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我捏了鼻子，一口氣喝完，笑道，“重明，你看沒有味覺也有好處，至少喝藥從來不會感覺到苦。你說，是不是？”

重明扭過頭，不理我。

我揉了揉它的腦袋，溫柔笑道，“好啦，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